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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刻骨铭恨(虐男)(2/3)

她的指甲很长,修剪成尖尖的形状,涂着暗红的甲油,像十片小小的刀片。

他的本能地了防御的动作,蜷缩起来,用手臂护住和脸,把最脆弱的位藏起来。

秦绶没有还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站在门,看了一秦绶脸上的伤,眉皱了一下,但那皱不是心疼,是一个生意人在计算损失时的本能反应。

第一下是耳光,右手,用尽了全力。

不是因为他大度,也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的心里好像有一个专门用

消毒碰到破的伤时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声,只是把嘴咬得更了一些,牙齿陷那个新裂开的里,又渗了一新鲜的血

它只是一生理反应,就像汗,就像脸红,就像他在被人碰时泛起的那层粉的红——控制不了,也没有意义。

肩膀上被拳打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下去的,像是里面淤了一团死血。

那天晚上,秦绶在那间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蓝,又从蓝变成灰白。

他没有恨那个女人。

他站起来,把凉透了的白开喝了,纸杯扁了扔垃圾桶。

秦绶躺在地上,蜷缩着,没有动。

嘴里有一铁锈味弥漫开来,尖抵到上颚的时候尝到了血的腥甜,是腔内被牙齿磕破了。

他想了很久,想从自己的情绪里找到一恨意,哪怕只有一,但没有。

他哭着跑去找母亲,母亲正在看手机,都没抬,说了一句他记了很久的话:“哭什么哭,你一个男的,血怎么了?”

然后他走了。

他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那几抓痕,疼,但不是那尖锐的疼,是一闷闷的、钝钝的痛。

她挣扎着,尖叫着,在空中踢,鞋飞了去,嘴上还在骂,还在骂,那些恶毒的词句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像一群被惊动的黑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去。

他被搀着站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直,整个人靠在那个人的上。

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他在家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渗了血珠。

他走到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左边颧骨下方那四抓痕已经结了痂,暗红的,像四条小小的蜈蚣趴在他脸上。

她抓向他的脸,在他的颧骨下方留下了四平行的血痕,肤被划开的觉是火辣辣的、灼烧般的痛。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绶一个人。

第二下是拳,砸在他的肩膀上,骨被重击的觉像是被人拿锤敲了一下,整个肩膀到手臂都麻了。

每一下都带着一的、释放的、近乎快的力,好像她打在他上的每一拳,都能把她内那个折磨她的东西打来一

他的左脸了,嘴裂了一个,血顺着下往下淌,滴在他衬衫的领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

有人过来扶他,他不记得是谁了。

她一边打一边骂,骂的内容秦绶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者是不愿意记清。

这是他在母亲那里学会的——不反抗,不还手,不嘴,把缩到最小,等待风暴过去。

他只是觉得冷,从骨里往外冒的冷,像有人在他的骨髓里了一大桶冰,冷得他浑发抖。

秦绶的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耳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里放了一颗鞭炮,耳鸣声尖锐地穿透了整个脑袋,太突突地

他坐在那把的折叠椅上,面前是一次纸杯里倒的白开,已经凉了,面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撞开了。

他的睛是的,没有哭,眶甚至都没有红。

她说他脏,说他贱,说他活该,说他不活着,说这个世界上少他一个会更好。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甚至很不正常,但秦绶确实没有恨她。

得很熟练。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哭,而是因为他发现,哭了也没有人来。

他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有人拿来碘伏和棉签帮他理伤

后来他就不怎么哭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些词句像碎玻璃一样从他的意识里划过,有些留下了划痕,有些直接嵌里。

周哥了一下,又看了一秦绶,说了一句:“这几天先别接客了,养好了再说。”

他盯着那杯看了很久,久到面上的那层薄薄的灰尘都能被他的视线捕捉到。

然后是指甲。

他问了那个女人的情况,安保说已经控制住了,等会儿就送走。

泪是一没有用的东西,它既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也不能让任何人对他好一

周哥来了。

有人冲了来,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安保人员,力气很大,把那个女人从他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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