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启动的一瞬间布鲁斯只来得及看到老管家惊讶睁大的双眼。一切画面定格后又再次恢复，布鲁斯大略地扫过一眼，庄园里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又仿佛没什么区别。

他疑惑拧起眉，先抓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腕，确保这人不会被时空交换的乱流带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才谨慎地仔细打量起四周。

家里还是和先前一样，客厅里挂满了阿尔弗雷德这几天一直在忙活的圣诞节装饰，甚至包括阿尔弗雷德本人也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移动……等等，阿福的手在往身后移，等一下，他是想去掏藏在背后的武器吗？布鲁斯当然知道阿福身上一向带着武器，身为蝙蝠侠的助手，阿福预设了在庄园不同地方遇到紧急情况的应对方案。但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庄园里有危险？

小托马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一只手里已经捏了一枚枭镖。

“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布鲁斯也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有什么不对劲，阿福很紧张。”

小托马斯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老管家，心底疑惑陡生。他不是第一次过来布鲁斯这边的宇宙，他和这位养育布鲁斯长大的管家也交谈过好几回了，甚至还有一些私底下的谈话，但为什么对方看着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得对，有点不对劲，阿福好像不认识我。”

布鲁斯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松开他的手转过身朝阿福走去，眼角带着亲近的笑意，语气自然，“还需要帮忙吗？阿福，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说窗户还缺了点装饰？”

但迎接他的却是老人同样亲近中却暗含戒备中的神色，“是的，如果您稍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搬一下梯子，不过在此之前，我家老爷想和两位谈谈。”

“你家老爷？”布鲁斯挑眉，不需要他再进一步询问，一个穿着蝙蝠装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大厅之中。布鲁斯第一反应是去看小托马斯，准确地说，是小托马斯手上的宇宙转换器。托马斯也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定位，目光中流露出嫌弃，“这里是主宇宙。我回去再改进一下这东西。”

蝙蝠侠——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接到阿福的通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此刻他打量着刚才在监控中凭空出现的两人，一时不能准确分辨出他们的身份。因为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只有眉眼处有些许不同，气质上倒是能看出来分别，但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而且看起来年龄也很相近。难不成某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有个双胞胎兄弟？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鉴于对方明显已经拥有了跨平行宇宙的能力，蝙蝠侠将繁琐的身份确认往后排，开口先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你们是兄弟？”

布鲁斯了解到他们竟然穿越到了主宇宙后下意识将托马斯挡在身后，他收集过各宇宙的资料，其中主宇宙散溢出来的资料最多，他不希望夜枭身份暴露后引起对方激烈的敌对情绪。但隐瞒也不行，因为他们还得找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帮他们给宇宙转换器充能，最好取得这边的蝙蝠侠的信任。

他斟酌着语句：“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至于我，相信你应该猜出来了，我是你的同位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仪器出了点问题，如果你愿意提供帮助的话我们最多呆一天就会离开。”

蝙蝠侠盯了他好一会儿，布鲁斯对这种目光还挺熟悉的，这不就是小托马斯小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吗？于是蝙蝠侠发现对方竟然在自己的目光下反而变得更自在了些。他稍微有点疑惑但没太放在心上。相反，那位小托马斯·韦恩一反之前仿佛游离在外的状态，尽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蝙蝠侠能感受到对方开始朝自己散发若有若无的敌意。

奇怪。

蝙蝠侠向自己的同位体伸出手，布鲁斯转头从小托马斯手里拿过仪器交到对方手上。蝙蝠侠注意到他的同位体同时像是安抚般拍了拍小托马斯的手，另一人的神情又恢复成了最开始那种不在乎一切的散漫。看起来这两人关系很好。

“我可以帮忙，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提供你们宇宙的情报。”

“成交。”

~*~

在警局值完一天班，和晚班的同事完成交接的迪克·格雷森刚拿出手机就收到那位他视如祖父的老管家的短信。不是很长的内容他很快就看完了，沉默了几秒，他又看了第二遍。

等等，什么意思？

什么叫“来自平行宇宙的布鲁斯和他的兄弟”？他们和那么多个宇宙打过交道，什么时候布鲁斯还有一个兄弟？他又把阿福的短信看了第三遍，确认暗号一致，并没有隐晦的求助信息，才暂时放下疑惑。反正一会儿就回庄园参加家族聚餐，到时候直接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他跨上摩托车，熟门熟路前往韦恩庄园。

一路上他想了想布鲁斯的兄弟会是个怎样的人。阿福的短信上没说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