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则就是不要去窥探对方面具下的真实，你不知道面具下的真相是安全还是危险。

“你和我本就分享同样的血液与罪孽，布鲁斯。”天色渐渐暗淡，没有人费心去开灯，只有烟头在昏暗的房间中明明灭灭，白色的烟缠绕过来，沾染在了蝙蝠侠身上。

“喝了它。”夜枭说，“或者我帮你。”

明晃晃的威胁。

夜枭愉悦地看着小布鲁斯用咬开袋子，抱着血袋坐在餐桌边乖乖吃饭。他着迷地看着属于自己的血液被对方一口口咽下，进入对方的身体，深入对方的 灵魂 。

本就该如此，不是吗？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的血液玷污他们之间的连接 （bond）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恶心。

夜枭没有告诉小布鲁斯昨天晚上对方伏在自己身上验证他的猜测时发生的异象。那是一种不存在于三维世界的触感，一种超越了所有感官的灵视，横穿宇宙，在那一刻将两人连接到一起。让夜枭看到了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那时在夜枭眼中，正在他伤口上舔舐鲜血的人仿佛是另一个自己。一个灵魂破碎的自己。那灵魂破损得可怕，让人疑惑拥有这种灵魂的人为何还会活着。但同时，它也美得惊人。

小托马斯从未想过一个与自己如此相同的灵魂竟能散发出这样美丽的光辉，这光刺痛了他的双眼，却也让他无法移开目光分毫。

它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芒，正随着小布鲁斯每一口吞咽而弥合，那灵魂挣扎着拼命想要活下去，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使命感，让它无法安心迎接死亡。

明明是一样在深渊中挣扎的灵魂，明明一样深陷这永无黎明到来的黑暗，为何独独你如此鲜活。

越是挣扎着求生，越是迷人。

小托马斯一时看着了迷，心脏跳得像发了疯。

体内的血液在不断流失，而托马斯第一次有了切实活着的感觉。

而随着现在小布鲁斯喝下的越多，那残破的灵魂越发明亮，欣悦地鸣叫着，夜枭能感到他们之间的连接也越发壮大。

他却已经开始有了即将失去的预感。就像夜晚总会结束，舞会总要散场，与他共舞的人即将奔赴他自己的使命，小托马斯不过是对方路程中一个过客罢了。

夜枭憎恨这个想法。

世界总是不断地从小托马斯身上取走东西，只留给他不幸。后来就连这一点仅剩的东西也被拿走了，只余空洞的回声。世界却依然要向他索取更多。

夜枭现在已经明白了，原来当需索无度的世界发现小托马斯·韦恩真的已经一无所有时，世界决定给予他一点甜头，然后再夺走它，好榨取他最后的价值。

它把这个残破又鲜活的灵魂给了他，而现在却告诉他这样的拥有是暂时的？随时都会收走？夜枭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真不公平，难道不应该是掉到谁的地盘，就属于谁吗？

蝙蝠侠咽下最后一滴，精神层面的饱腹感让他感到满足。他知道这并非灵魂完全修复好了，只是就像人吃饭一样，不能一次性汲取太多，灵魂也需要消化的时间。正想找餐巾擦嘴，下巴就被一只手抬了起来，男人的拇指指腹抵在唇边擦掉遗漏的一点红痕。然后那只手威胁般停留在布鲁斯的脖颈处。

布鲁斯抬起头，两双相似的眼睛望着彼此。

“留下来，我会给你更多。蝙蝠侠。”

END

【附加小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