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一直在关注小布鲁斯的动作，他注意到了那小块阴影的靠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身黑色衣服穿在身上的小孩走到他面前，靠得太近了。但小托马斯只是饶有兴致看着，并没有阻止。他低下头，“你在做什么？”

小布鲁斯盯着他的伤口，眼神发怔，肌肉紧绷，青筋在太阳穴旁一跳一跳。夜枭起先以为他被吓坏了，但对方的身体语言并不包含惊慌，那更像是……正在拼命抗拒某种对他极具诱惑力的东西。

夜枭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还算平整的创口依然在往外涌出血液，边缘处已经开始形成半凝固的血痂。持续失血已经让他感到左侧身体开始发麻，但夜枭却不急于处理，而是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男孩像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似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后退半步又停了下来，总算将视线从伤口处移开，向上和他对视。

他收敛了一切表情，那一刻夜枭感到对面的人抛下了所有伪装，暴露出了令人战栗的侵略性，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失血，而是一种深入皮肤底下的兴奋感。

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寄居在男孩小小的身体里，他再度靠近小托马斯，宛如一片阴云向他笼罩而来，无法抵抗，无法阻挡。

蝙蝠侠侵入对方的个人空间，血液的腥甜缠绕在鼻尖引诱他去摄取，去捕猎，去啜饮。但都被蝙蝠侠镇压了下去。他抵抗过比这强得多的诱惑，他不会向任何试图扭曲他本人意志的事物低头。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具有冒险精神的人。

他靠近夜枭，眯起眼睛。

“我有一个猜测，希望你能配合我求证一下。”

灵魂会自己找到出路。 蝙蝠侠想起扎塔娜说过的话。

最开始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内心的猜想。蝙蝠侠一条腿跪上沙发倾身靠近，醇如美酒的气味争先恐后往鼻腔里钻，夜枭仰起头暴露出要害，半躺在沙发中任他施为的姿态更是如祭品般诱他放下一切顾虑。

他将嘴唇贴上夜枭的锁骨，伸出舌尖，啜饮了第一口。

在蝙蝠侠的人生中很难找到能与此时此刻类比的经历。他想起当他还在满世界流浪，落入冰天雪地快冻死时被人喂了一口烈酒，或者第一次吸入稻草人的毒气，感到全世界都变了一个样。那些感受和当下有一点相似，却也不能概括其万一。

血液进入口腔的一瞬间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般往喉咙里钻，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喉咙便迫不及待开始吞咽，来自同位体的鲜血顺着食道滑入饥渴的胃袋，又随着心脏的跳动泵入四肢百骸。深入，充盈，战栗，破损的灵魂发出满足的喟叹。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融化了，在意识边缘变成模糊的一团，只剩下他口中血液带来的深深的满足，与紧随而至更深的渴求。丰沛血液再次溢满他的唇齿，诱哄着他再多喝一口。

而夜枭一动不动，只是着迷般看着自己的鲜血被另一人饮下。

更多 。

他的灵魂说。

不！

蝙蝠侠说。

他怒吼一声，把自己从小托马斯完全不设防的身体上拉起来，紧紧咬着牙，不顾正在尖叫着抗议的身体，拿起被放到一旁的皮肤吻合器，凶狠地按在夜枭的伤口上将依然在流血的刀伤订起来。

身下的男人全程没有阻止他，只在被钉子打入身体时发出闷哼。等蝙蝠侠准备去找纱布时才懒洋洋用手指刮下还没流尽的鲜红液体递到男孩嘴边。

“别浪费。”

蝙蝠侠瞪着他，抿着嘴唇一时没有动作，夜枭便强硬地塞进他口中，不顾男孩骤然用力阖起的牙关，搅动口腔在舌头上擦干净手指后才抽了出来，指节上贺然多了一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