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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而现在他终于能够亲自验证。
他等这一天实在太久。
夜枭看着上方人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再伪装被束的假象,伸出双臂来搂住布鲁斯的后背,用力将人拉下来。布鲁斯撑在床上的胳膊力道一松,扑进对方怀里。扑进他兄长怀里。
他的双胞胎哥哥,百特兰昔日的大王子,小托马斯·韦恩,也是十年前托马斯一世与王后遇刺身亡后仅仅继位一日便失踪的前任国王,托马斯二世。
彼时感到危机四伏的大王子与二王子来不及为逝去的双亲哀悼,便同时意识到想要自保以及替父母报仇,他们必须有一人潜入暗处,成为敌人无法预料的奇兵。
布鲁斯本以为那个人是自己,毕竟小托马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法律上已经继位成为了国王,就差一个仪式而已。布鲁斯收拾了一夜行李,准备第二日参加完父母的葬礼再出发。但等他睡醒时突然就被告知他的兄长留信一封离家出走了。
二王子匆忙继位,不久后奔赴前线。布鲁斯将后方交给阿尔弗雷德和已经化名为夜枭的托马斯,心无旁骛地思考战术,全部心神都用到了战场上,从不需要担心后勤的事。
一年又一年,他们相聚的时间极少,每次见面都是因为有重要的情报与决策无法在信件中讲述。永远有正事要忙,永远在争分夺秒,为国家,为民众,也为他们自己撕扯出一条生路。
北边战争成果喜人,布鲁斯一世威望日隆,国民认定他将会带领国家重新走向繁荣。他站在高台之上,手握权杖,荣耀加身。无人能看清国王陛下的神色。
“你应该在那里,”布鲁斯说,“在我身边。”
“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托马斯平静地说。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布鲁斯和托马斯都心知肚明,托马斯热衷于权力。从小托马斯就对注定属于他的王位有一种不容他人染指的占有欲。
而十年以来,布鲁斯从没问过托马斯当初为什么会把王位扔给他。
他们都知道,布鲁斯是唯一托马斯愿意与之分享自己权柄的人。在他们年少时对未来的幻想中,布鲁斯从不会是被打发到偏远地区的闲散亲王,托马斯所有计划都建立在布鲁斯会留在王都、分享他的权利的基础之上。
但比起王座,托马斯更厌恶成为别人的牵线木偶,他宁愿掀翻一切,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因此权衡之下,托马斯认为布鲁斯更适合当这个国王。尽管托马斯知道布鲁斯坐在那个位置上忍受的痛苦并不会比他更少,但对整个国家的未来而言总比他自己去坐要好得多。
于是他留下一封书信,把那顶王冠交给了他的兄弟。他相信自己为这个国家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看到布鲁斯穿上国王礼服时脸上的表情,看到布鲁斯每次见到他时露出的笑容,托马斯发现这才是最顶级的折磨。
他从此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份折磨最终转化为杀欲。布鲁斯在位的前三年,百特兰的高层几乎被他血洗了一遍。夜枭化身为死神的丧钟,以血腥恐惧镇压了所有企图卖国的大臣。
鲜血无法填满他内心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