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满消息框并飞速刷屏。

两只豹子走进帐篷里，在六个人类的注视下也丝毫不觉紧张，先是原地甩了甩水，均匀地溅了所有人一脸水珠，然后迈着步子在各个角落好奇地闻来闻去。

布鲁斯更是好奇地凑到摄像机面前，闻了闻镜头后开始闻后方人类的脸。成年美洲豹的体型站起来比人还高，胳膊更是比人类大腿还粗，端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一动都不敢动。

如此近的距离下，别说赤手空拳的人类，哪怕拿着热武器都不一定能活命。不让端着镜头的手发抖是摄影师最后的倔强。

当小托马斯的脑袋也凑了过来，眼睛上的疤痕让它看起来自带煞气，更别说在昏暗光线下幽幽闪光的瞳孔。摄影师的手终于开始抖了。他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回想起了自己的遗嘱。

“呼噜。”黑豹的胸腔里突然发出一声柔和的震动，不像进攻前的低吼，而是猫科动物特有的安抚音节。

帐篷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不敢置信又带着点希望看着两只豹子。没有辜负人类的期待，两只豹子又继续呼噜了几声。

“摄像机，”有人压低声音说，像是生怕打破现在的气氛，“它们可能是对摄像机有印象，知道我们是友好的。”

摄影师听到了，试探性地伸出还在颤抖的手，在两只黑豹的注视下缓慢地摸向布鲁斯的脑袋。两双蓝眼睛眨了眨，直到那只手落在头顶也没有阻止。

“呼噜。”布鲁斯抖了抖耳朵，垂在身后的尾巴微微上翘。

小托马斯早就转过身去，没理会这边的互动。它看了看帐篷外依然连绵不绝的暴雨，原地趴了下来开始舔毛。没过多久布鲁斯也加入了它，两只大猫舔着舔着，又开始互相给对方舔毛。

这早就在摄像机背后看过无数次的熟悉画面，让人类渐渐放松了下来。看来它们并没有敌意，相反，它们可能对人类抱有一定的善意。

能做这份工作的，没几个人胆子不大。他们从小心翼翼移动，到放松下来重新吃起了罐头，甚至到拿罐头逗猫，只花了几分钟时间。有人去隔壁帐篷拿东西，两只豹子也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大家就彻底放心了。看来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只是进来躲雨。

肉罐头被两只黑豹闻了闻就不再关注，倒是水果罐头大受欢迎，吃完一罐后还依依不舍用舌头刮着罐子底部。人类纷纷掏出剩余的水果罐头进贡，边喂边趁机摸两把豹子油光水滑的皮毛。

这个最大的帐篷原本是用来给车挡雨的同时还能住两三个人的，所以此时哪怕挤进六个人和两只美洲豹也不显拥挤。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也在帐篷里呆了一晚上。它们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人类，走过去挨着对方的睡袋趴下，全然不顾对方激动的和别人嫉妒的神情，自顾自打了个哈欠后就闭上眼睡起了觉。

第二天天亮时，摄影组惊讶地发现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帐篷门口还留下了一只刚刚被咬死的尖吻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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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件事摄影师们猜错了，它们之所以对人类友善其实与人类长期在附近拍摄并没有关系。对豹子而言它们那天只是去躲雨而已。

硬要说看到人类后有什么复杂情绪的话，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只是在看到帐篷里的人类时想起 某个 人了。

对于美洲豹这种嗅觉灵敏的动物来说，气味就是姓名，而且绝不会认错。它们在两年多以前记下救了它们的那个人类的气味，并记住了人类这个脆弱又危险的种群。

布鲁斯依然还记得那一天。

那时的它们还小，才仅仅8个月大，本来还不具备有完全脱离母亲独自生活的能力，更别说在掉下悬崖前还被另外两只成年美洲豹咬伤。

布鲁斯从很高的地方摔进水里。平时总是温和容纳它嬉闹的水流在那天变得格外凶险，它的骨头在水里摔断了，剧烈的疼痛中四肢也够不着地面，韦恩河湍急的水流第一次变得如此陌生。它推挤着它，排斥着它，甚至想要杀死它。

布鲁斯努力发出声音呼唤它的血亲，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慌，幸好，从不远处传来了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