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告诉我，蝙蝠侠，”夜枭实在不应该在自己穷途末路时笑出来，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的确很愉快，声音也因此染上了轻松的笑意，“捕猎我让你兴奋吗。”

堵在门口的蝙蝠侠依旧一言不发，但夜枭了解他，这沉默在他耳中已经是答案。因此他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

蝙蝠侠开口了，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这就是你想问的？”夜枭数着自己的心跳，雀跃的，欢快的，在蝙蝠侠的注视下砰砰跳动着，“无数个日夜你监视我，研究我，沿着我走过的每一条路，踩着我走过的每一个脚印。现在，终于——”

夜枭抬起手示意周围堆满房间的书架，以及上面每一份档案，每一份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犯罪的证据，操控议员，贿赂市长，逃脱审判……它们是这些年来蝙蝠侠苦苦追寻的正义。

现在，只需要他伸出手，一切都唾手可得。

“你抵达了这里，即将得到最终的奖赏！而你想问的却是……我？”

“告诉我！”蝙蝠侠低吼，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夜枭的脸，他的面具，他又逼近了一步，却依然保持谨慎没有靠得太近。他像是努力在夜枭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寻找什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

而夜枭对此的回答，却是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一阵风从走廊另一头吹来，稍稍吹散了满屋子汽油味道的同时，火苗也被吹得危险闪烁着。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也像是下一秒就要掉落在地，烧毁掉整个档案室中所有猫头鹰法庭成员的罪证，毁掉蝙蝠侠几个月来历经磨难苦苦追查想要得到的正义。

“我不做吃亏的生意，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告诉我，蝙蝠侠，你是想要带走你的奖励，或者，”夜枭歪了歪头，像是一只在好奇打量人类的鸟，“让我烧了它们，继续我们的游戏。”

“选择吧。”

[2]

蝙蝠侠从不做选择，尤其是反派给的选择。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却让原本占据了主导的夜枭内心警铃大作。

蝙蝠侠抬起手，按住自己头盔边缘的某个地方，在夜枭急切的阻止声中摘下了面具，露出后面布鲁斯·韦恩的脸。

那双蓝眼睛看着夜枭，哥谭王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忧郁得让人心碎，看得夜枭紧紧咬住后槽牙，内心开始狂飙脏话。

“戴回去！”

“不。”

“戴回去，现在！”

“不。”蝙蝠侠，布鲁斯坚定地拒绝。

这完全就是蝙蝠侠把桌掀了，强行结束了游戏。夜枭气得想揍人，但他面前只有一个没戴头盔的布鲁斯·韦恩。

夜枭冷笑一声，他捏着手里依然在燃烧的打火机，“看来你哪个都不打算选，那么你今晚什么都得不到。”

“真的吗？我有和你相反的预感，我觉得今晚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觉得呢，”布鲁斯抱着他的头盔，慢慢向前走了一步，看起来十分乖巧，“托马斯。”

夜枭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他一动不动，时间像是在他身上凝固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我。”布鲁斯安静地说。

夜枭的表情瞬间又变得阴沉，“你对你的判断就这么自信？你会死于你的莽撞！”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吗？”他又向夜枭靠近一步，他们之间只剩不到15英尺距离。“Brother. ”

啪的一声，夜枭手里的打火机合上了。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夜枭抬起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尽管内心早已确定，布鲁斯的心跳依然在此刻加速，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夜枭的面具底下，是一张哥谭甜心一模一样的脸。

[3]

小托马斯·韦恩，有些人还记得这个名字，但大多数人早已忘记了当年韦恩夫妇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人们以为布鲁斯·韦恩是独生子，幸运地继承了亿万家产。

小托马斯·韦恩与布鲁斯·韦恩是一对双胞胎。但在档案中，小托马斯·韦恩早已死于8岁那年的枪击案中。那场悲剧中韦恩家只有年纪最小的布鲁斯幸存了下来。

警察在现场没有找到双胞胎中哥哥的尸体，布鲁斯却记得他亲眼见到小托马斯被子弹击中。

其实，那颗子弹并没有击中小托马斯的要害，他在受伤的瞬间向后摔倒，却掉进了被称为3号地球的宇宙。

受伤的小托马斯摔在垃圾堆上，一个路过的老乞丐发现了他，想把他带到黑诊所去卖器官。幸或不幸，黑诊所不收小孩的器官，因为难找到买家，卖不出价。老乞丐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