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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凭他现在的力量也无法抗衡一个1st战士。
最后那条铁链的一头缠在了他的脚腕上,另一头连接着沉重的橱柜,克劳德不忘用魔法把它们加固。
做这些活时克劳德蹲着身体,萨菲罗斯居然还有心情弯腰揉了把他支楞的头发。
克劳德差点像弹簧发射一样怼到屋顶上。
“手感不错。”
萨菲罗斯点评道。
他靠着墙角坐下,脊背放松,像只懒洋洋的猫,孩子顺势卧在他大腿上,依然睡着。
阳光刚好照到这一大一小身上,给这个画面镀上一层刚出炉的蛋糕似的松软的滤镜,克劳德该死地感到和谐、宁静——或者别的什么岁月静好的词儿。
而他就是被这一幕迷惑了双眼,并下定了出门的决心。
很不幸,这个决心在他敲响单主家门那一刻就土崩瓦解了。
他干了什么?——把萨菲罗斯单独留在屋子里?是嫌重建后的米德加不好看、要再拆迁一次吗?
好吧这或许有点夸张了,但那可是萨菲罗斯,动不动要毁灭星球的家伙,谁知道此刻他是不是又要引爆一个行星?
烈日像沾着盐水的鞭子,使劲抽打着他这只忙忙碌碌的陀螺,克劳德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完成工作,芬里尔的油门给拧出火星子之前,他总算在家门口一个甩尾,停了车。
谢天谢地,屋子尚且健在。
克劳德把心中那条预期的线降到了最低,推开门——
穿堂风迎面吹来,掀起额前汗湿的头发,正对着门的米色窗帘在风中招摇,窗户大敞着。
克劳德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冲到窗前,那扇窗外是粗粝的沙地,远处立着陈年的铁网,上头的尖刺因为日晒雨淋已经锈蚀,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
越过铁丝网向东,就是三号贫民窟,鱼龙混杂,一个人想要混入其中不被发现,再容易不过。
萨菲罗斯是从这扇窗逃走的吗?他会去哪儿?
“克劳德,你回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克劳德瞳孔颤了颤,怔怔转身。
萨菲罗斯靠在门框上,双手虚拢,那双蛇一样碧绿的眼睛上下扫视他一番,似乎就猜到了始末缘由。
一声嗤笑。
“我说过,我暂时没有离开的理由。”
萨菲罗斯转身走开,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克劳德如梦初醒,目光落到那条锁链上。
是的。萨菲罗斯逃不了的,他已经被自己囚禁了。
因为紧张而停摆的五感重新归位,大脑开始分析它们搜集的信息,克劳德此刻才听见卧房里电视的响声。
萨菲罗斯,看电视?总觉得这个搭配透露出一点荒谬。
克劳德走进卧室。
他这房子的家具一半来自二手市场,一半来自好友们的赠送,除了床,克劳德基本没使过别的,那台电视,也就大家到此小聚时会打开,说老实话,克劳德都不一定清楚这玩意儿的开关在哪。
萨菲罗斯使得倒是顺手。锁链够长,足够他在几个房间内走动,因此他不仅开了电视机,还从某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大堆录像带。
克劳德盯着那堆黑乎乎的方盒子,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它们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里的。
电视中响起哗啦啦的掌声。
克劳德闻声向它投去视线。镜头正好切到惨白的墙壁,上面钉着铁制的神罗图标,一群白大褂站在“神罗”两个字下,都是一脸激动,他们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克劳德很熟悉,那是自诩天才的疯子在一项实验完美结项后的狂热,这些科学家们有时比最极端的宗教徒还要可怕。
哦,中间为首的那个人——克劳德捏紧了拳头——他倒是认识。
宝条。
这时的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没有那么不修边幅,头发整洁、白褂子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