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R-009013，请接取任务。”这次，通话那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冷漠——夜晚的米德加警局是AI掌的时间，白天那位人类主从不加班。

目标仿生人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用型号，是一张放在人堆里三秒就再也找不到的脸。智力中等，能中等，上没有任何标记。资料里没有登记他的人类拥有者。

他之前忘了，现在他拥有两件东西了。一串编号，和一个世界。

萨菲罗斯了一秒时间清醒，“确认。”

萨菲罗斯地了一气，吐，心脏雀跃地动，他在这片虚拟的空间里由衷地快乐起来。

“已接取任务。任务编号：AE-527，执行者：S-BR-009013，目标：仿生人模型E-HW-08422。目标涉嫌叛逃、故意伤害人类罪。最后目击地：第七区。指令如下：立即定位并确认目标份，无需警告，执行彻底清除，但尽量确保目标完整。任务完成后，立即返回基地汇报。任务优先级：B。指令结束。”

目标全程都十分张且不自在，显然并不适应长时间待在公共场合。他在看见男人手里的东西时明显颤抖了一下，左手僵地抬起就要接过，不曾想男人并不松开手，一副挑衅的姿态对着他说了什么。

时间在这里停滞，行动和思考成了最没必要的事情。他只需要在这里坐着，呼，存在。

在视频度条刚刚踏过五分钟时，目标现了。

瞬间，那间死气沉沉的房消失了。

店里的客人争先恐后地逃了画面，只有酒保还留在吧台后面。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随即目标似乎作了某妥协，抬起直视男人数秒。萨菲罗斯对他们的行为了然于心，他在给他转钱。

电音消失了，萨菲罗斯打开灯，阅读着义浮空窗上接收到的任务细节，皱了皱眉。

这时的他背对着监控，所以萨菲罗斯无法看清他们的对峙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得见目标在三分钟后扣下了板机。由于距离过近，男人的被崩得血模糊，一分翻着掉落在吧台上。

凌晨三，萨菲罗斯被制接通的电话吵醒。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就在目标打算起离去时，男人向后靠着椅背，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来到厨房，打开上方的品柜，一排排整齐的同品牌压缩饼。取一包，端正地坐在餐桌旁吃完了。

萨菲罗斯闭上了睛，沉浸在这片安宁里。

目标走了过去，坐下。接下来两人行了一段长达十五分钟的对话。期间，中年男人从桌底掏了一件东西，很小，手心朝下将它扣在桌上给目标。

收拾垃圾时他几乎难掩兴奋，用飞一样的速度洗净手，拖过椅在共鸣箱前坐定。

发。他没有费心思去，毕竟时间还早，而他会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晚上醒着。

1.

他小心翼翼地将连接的贴片贴在太，确保牢固之后，他尽可能地在椅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下了启动键。

萨菲罗斯将收到的另一份文件打开，是一段长达二十分钟的监控录像。

大分品对他来说毫无必要，连对他来说都只是让维持机能的补充品。但他现在可以发誓，光当时所有积蓄买下这台共鸣箱是他过最正确的决定。

碧绿的义瞳孔缩放，将浮窗放大，用三倍速播放了整个视频。

等萨菲罗斯再次睁开睛，他发现自己正置在一栋森林里的小木屋。

这是一家酒吧的监控，机位放在大门的上角。它的摆放位置十分巧妙，从画面的边缘来看，它被隐藏在了一盏灯罩的下方，几乎难以察觉。从这个绝佳的位置，镜的视野覆盖了整个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他了一帽，没穿家用仿生人通用的工作服，伪装成人类的样走了酒吧。萨菲罗斯放大了画面，他注意到目标的右鼓鼓的，是手枪的形状。

屋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声音打在树叶上，落，又从屋檐滴下。屋里燥而温，炉的柴火噼啪烧着，和树木清新的气息填满了这里的每一呼。从窗外看去，小屋旁有一片湖，在雨滴下泛起涟漪，但它是那么安静。

萨菲罗斯下了暂停。他拖动度条，回到开，重新播放。

这是一间面积很小的清吧，从装修来看，店主显然不是一个年轻人。墙发旧，木地板也被来来去去的人踩得摇摇坠。店中央摆着当下并不行的实木桌椅，角落里有一台彩的机。萨菲罗斯切了去，通过照片搜索，发现那是一台弹珠机——一台早在百年前就停产的古董。吧台前摆了几张脚椅，半人的柜台后站着一个酒保。

这是只为他构造的空间，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只要不去碰，雨就会一直下。

目标的动作有些瑟缩，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几乎是战战兢兢地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由于距离很远所以型很模糊。萨菲罗斯辨认了一下，发现对不上型号。这是一个人类。

男人收到钱后了时间欣赏那个数字，松开手，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东西收袋，没让监控拍到它的一个残影。

这句话像一滴炸油锅，目标几乎是立刻转过，颤抖着手从兜里掏手枪，直直对着椅上的男人。

仿生人可以合法拥有的东西不多，共鸣箱是一个——虽然也许它只是被忘了加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