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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那天,楚若茵从下午三点开始准备。
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面前的镜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粉底、眼影、高光、腮红,每一种都已经被她仔细端详过,有的被选中,有的被搁置在一旁。
她很少这样认真地化妆。
在公司里,在所有需要她出席的场合,她的妆永远是不出错的那一种——得体、清透、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五官,却不会让人觉得用力过猛。
像她这个人一样,好看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带着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疏离,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花,美则美矣,总归少了那么一点活气。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不是在替“楚家二小姐”这张脸化妆,她是在替楚琸逸的女人化妆。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拿起那支她平日不怎么用的唇釉,拧开盖子,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绘唇形。
颜色是那种很深的浆果红,涂上去的时候像熟透的果实被碾碎了汁液染在唇上,饱满、浓郁、带着一点近乎危险的艳丽。
她涂完之后抿了抿唇,对着镜子端详了几秒,然后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对珍珠耳坠。
耳坠是楚琸逸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小小的两颗水滴形珍珠,光泽温润,不张扬,但经得起细看。
她把那条墨蓝色的丝绒裙从衣架上取下来的时候,手指摸过丝绒的表面,触感像摸在一只安静的小动物身上,柔软、温暖、带着一种沉静的奢华。
她穿好裙子,站在落地镜前,侧过身看了一眼后背。
裙子在她肩胛骨下方开了一道很深的V字,几乎延伸到腰线,露出她后背上那一整片光洁的、线条流畅的皮肤。
蝴蝶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像一双微微张开的、即将起飞的翅膀。
她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左侧的脖颈和那只珍珠耳坠,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发给楚琸逸。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话框上方就弹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然后那行字消失了。
又出现,又消失。
反复了三次。
楚若茵靠在梳妆台边,嘴角弯着,看着那行字反复地出现又消失,像在看一条上了钩却还在挣扎的鱼。
最后他的消息终于发过来了,只有两个字:好看。
楚若茵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她没有回复,最后照了一次镜子,转身下了楼。
楚琸逸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极好,肩线干净利落地收束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腰身微微收窄,将他的身形勾勒得修长而挺拔。
衬衫是纯白的,领口系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正好卡在喉结下方。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眉骨的阴影打得更深。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就不动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在屏幕上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腰间那道收得极好的弧线,从腰间滑到裙摆,然后再回到她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左侧脖颈那只珍珠耳坠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秒。
楚若茵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走吧,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楚琸逸垂下眼看了她半秒,然后嗯了一声,转身推开了门。
车是司机开的。
楚若茵和楚琸逸并排坐在后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手包的距离。
楚琸逸上车之后就一直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时不时划一下,看起来像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工作邮件。
但楚若茵注意到,他已经在同一封邮件上停留了超过两分钟,手指一下都没划。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悄悄把手覆上了他的。
楚琸逸感受到了她的靠近,放下手机,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车在举办晚会的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楚若茵忽然觉得手心有一点潮。
她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
楚家的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