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见她眉弯弯，不再计较方才的玩笑，心底那沉的暗影才被驱散了些。他顺势搁下茶盏，神中浮现一丝难得的清亮，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林墨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顺着她的意图，缓缓垂下了睫。他微微低下，那副玉树临风的下竟真显几分被“辜负”的委屈来。

那语调里藏着只有面对她时才会的柔，像是在诱哄一个不听话的稚童。叶绯抿了一，的清甜与桂的幽香在尖绽开，确是费了极大的心思。她心中微动，那促狭的顽劲儿却也跟着冒了上来。

他提起银铫，伴着细微的声，又往杯中续了些，气卷着桂香重新飘散来。“昨日他就急吼吼到二门递了帖给我，说想来给少夫人请安喜。只是怕冲撞了少夫人休养，不敢冒然往里闯。”

那一又酸又涩又烈的占有，顺着耳蜗直抵心尖。叶绯被他蹭得又又麻，忍不住笑着缩了缩脖，心底那小被这句“唯一”哄得妥妥帖帖。

“如此大的好事，怎么我也没听过。”她声音轻快，眉间几分藏不住的牵挂，“自盛夏一别，也过了数月，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在阵前刀剑无的，可曾受伤？”

“喝一。”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尖，每个字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墨看着她鲜活的神态，并不拈酸吃醋，角的弧度反而了几分。

“这样琐碎的功夫，是侯府人人都有呢，还是我这里才有一份？”

“少夫人若愿意，某让墨影下午来请安——实在是前段时间回师，侯爷老大不客气，把诸多军务都扔给他去历练。墨影忙得脚不沾地，实实在在到这几天论功行赏后，才赚了几日沐休。”

他托着盏底，细心地试过温度，才将杯缘抵在叶绯的边。

叶绯听罢，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原本慵懒靠在狐垫上的也微微坐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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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人哪里得来这么多。这一小罐，总共就这么儿，全都在这盏里了。少夫人若觉得人人都有，那便是把某的骨拆了也变不来的。”

亮的茶汤中旋转。林墨着银质的小匙，极有耐心地搅拌着那一抹的，直到它们彻底消。

“少夫人又说这样的话……”

林墨松开手，顺势替她将落的斗篷边缘掖，笑地接话：“墨影年纪轻，如此讲规矩也是乖巧的。往后他在外是校尉，在这侯府里，还是要少夫人多带带。”

说起这位曾经与自己一样贫贱的墨影，林墨的神里带了欣。在这尔虞我诈的京都，这确实是久违的一桩快意事。

“这是刚摘下来的桂，陪着夏天泛舟那时某亲手收集的荷。少夫人如今喝不得酽茶，委屈一下，尝尝这茶的趣味。”

叶绯听得轻轻笑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温茶盏，摇了摇：“如今也生分了，还递什么帖——他本就是内院去的人，害羞什么？”

这话说得滴不漏。他刻意墨影的“规矩”，又稳稳地将这刚刚手握军权的青年将领的缰绳，重新递回到了叶绯的手心里。风穿过屏风的隙，得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林墨站在她侧，低眉敛目，一切安排得妥帖自然。

她斜着，波盈盈地睨向他，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挑逗。

“谁都没有……只有少夫人。这辈，也只会有少夫人。”

“少夫人可知墨影的喜事？他当时攻城自告奋勇冲在最前，生生斩了北狄一员猛将。如今侯爷在圣上面前替他求了个功名，封了个校尉。那小也算是熬，没白跟咱们这一场。”

他声音沉得，像是叹息，又像是某隐秘的控诉。他倾靠近，鼻尖几乎蹭过她泛红的耳廓，那一丝带着度的呼直往她领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