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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词带着池枝回到家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玄关处多出的一双黑色军靴上扫了一瞬。
池枝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倦意:“我先去洗澡了。”
沈戾词“嗯”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然后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传来水流的哗啦声。
沈戾词站在卧室里,听着那水声,突然响起两声沉稳的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
沈去疾伟岸的身躯站在门口,带着属于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从容:“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沈戾词的声音很淡。
沈去疾转过身来。
光线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他与沈戾词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的高鼻深目,同样的下颌线条凌厉,但沈去疾的气质更加沉稳、更加冷硬,眉骨比沈戾词更高一些,眼窝更深。
他看着沈戾词,意味深长道:“我来看看我的枝枝。”
沈戾词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你的人。”沈戾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退让的界限感。
沈去疾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很细微,却带着一种兄长对弟弟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的语气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和小叔霸占着她。今晚,该轮到我了。”
沈戾词下颌线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咽下的东西。
“不行。”
沈去疾的目光冷了一分。
他盯着沈戾词,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不听话的下属。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点不悦,“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收手吗?”
沈戾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依然站在原地,背脊挺直,目光坚定,像是一棵在风暴中不肯弯腰的树。
他看着沈去疾,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不容抗拒的笃定:“她是我的妻子。”
沈去疾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底下翻涌的、暗色的情绪。
“你说什么?”
沈戾词没有退缩。
他迎上沈去疾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池枝是他的妻子,所以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这是天经地义的,是不需要解释的,是写在骨子里的、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沈去疾盯着他看了很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的实体,压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