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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词将她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
她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站不住,整个人的重量都软软地倚靠在他身上。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过去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他们身上滑落、滴落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细碎。
他拿过一条干净的浴巾,先是粗略地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珠,然后换了一条干燥柔软的浴巾,开始仔细地擦拭池枝的身体。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与刚才那个凶狠暴烈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先用浴巾吸干她头发上的水,动作轻柔,然后顺着她的脖颈、肩膀、手臂、腰腹、大腿,一寸一寸地擦干她皮肤上的水珠。
池枝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是激烈交合后留下的余韵。
当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胸前红肿的乳尖,或者大腿内侧被磨得发红的皮肤时,她会轻轻地瑟缩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沈戾词的动作顿了顿,更加轻柔了。
擦干她的身体后,他拿起一件干净的浴袍,将她裹了进去,系好腰带。
他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动作很快,三两下就穿好了,弯腰将池枝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池枝没有挣扎,也没有睁开眼睛。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疲惫的、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动物,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她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力气,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
沈戾词抱着她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昏暗。
他将池枝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拉过被子,将她裹好,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站了几秒,低头看着床上已经快要睡着的池枝。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嘴唇微微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
呼吸平稳绵长,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梦乡。
沈戾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地躺了上去。
他从背后靠近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也变得平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以相近的频率跳动着。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流声。
而卧室门外,走廊的阴影里,胡御礼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醒酒汤。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他的腿都开始发麻,久到他的手指被冰凉的杯壁冻得发僵,久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久到卧室里的灯亮了又暗了,久到一切声音都归于沉寂。
他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那些暧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