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喝酒

“我说滚。”池焰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狠劲，“没听见？”

几个beta男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为首的那个放下手里的酒瓶，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阴阳怪气：“行，焰哥说了算。那咱们先走了，你们姐弟俩慢慢聊。”

门被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屏幕上的MV还在无声地闪烁，画面里一个歌手正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知是谁把音量关掉了。

池焰站在茶几旁边，背对着池枝，肩膀微微起伏着。

他手里的那杯酒还没有放下，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昨天放学……你和胡御礼，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池枝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在说什么？”

池焰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僵直着，攥着酒杯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像是要把杯壁捏碎。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松开手指，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什么。”

池枝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沉默几秒，叹口气：“那你就乖乖回家，别让爸妈担心。”

池焰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包厢里暗金色的灯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带着别扭的固执。

“我不回去。”

池枝站在包厢门口，看着池焰那张在暗金色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跟我回去。”

池焰没有看她。

他垂着眼，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半晌，他抬起下巴，朝桌上的酒瓶扬了扬。

“除非你把这个喝了。”

池枝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排五颜六色的酒瓶上。

“你刚才不还不让我喝酒么？”她挑了挑眉。

池焰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表情很淡，但耳根处那一抹未褪尽的红色出卖了他。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算不上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改变主意了。”

池枝盯着他看了几秒。

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亮，像是一汪被搅浑了的深水，底下藏着什么她看不分明的东西。

她懒得再跟他纠缠，走过去，拿起那瓶酒，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辛辣的、果味的甜。

她放下瓶子，抹了一下嘴角，正要说话，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