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性教育课

胡御礼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通讯器，距离沈戾词打完篮球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他收回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池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浅而急促，眼皮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和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留下的湿痕。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上尚未平息的余波。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头顺势靠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像一只累极了的幼猫在寻找最温暖的角落。

他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摆垂到她的大腿中段，遮住了那些不该被看见的痕迹。

专属宿舍的门在他虹膜扫描后无声滑开。

他把她抱进浴室，调好水温，小心地替她清理。

热水漫过她肩头时，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身体往水里缩了缩，手指攥住他的袖口，像是怕他消失。

他垂眸看着那只手，没有抽开。

他替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将她揉碎过的人。

她全程半梦半醒，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呢喃，像猫一样往他掌心里蹭。他用一条干毛巾裹住她的头发，将她重新抱起来，走回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

他把她在座位上放好，将她的外套叠整齐垫在她脑后，让她能靠得舒服些。

她蜷缩在椅子上，脸颊贴着外套的布料，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可以放心地沉入梦乡。

他站在她身侧，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别到耳后。

随后，他悄无声息离开。

通讯器的提示音，刺破了池枝昏沉的梦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过了好几秒才聚焦。手腕上的通讯器屏幕亮着，显示出一条来自沈戾词的消息：「打完球了。你在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大脑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字都要单独辨认。

她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回复：「在教室。」

发完消息，她就把通讯器放下了，重新闭上眼睛。

大约十分钟后，教室的门被推开。

沈戾词站在门口，运动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未干的汗意。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最后落在角落里蜷缩在椅子上的池枝身上。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小片额头和几缕散落的发丝，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咪。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池枝。”

她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嗯……”

“回家了。”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她眨了眨眼，嘴唇翕动，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碎的棉花糖：“戾词……我起不来。”

他看着她那副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叹口气：“怎么这么困？”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一个在讨要什么东西的孩子。

她的眼睛在教室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毫不掩饰的撒娇：“你背我。”

沈戾词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把后背露给她：“上来。”

池枝慢吞吞地趴到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她的头发蹭过他的后颈，带着一丝潮气和一种淡淡的、陌生的气息。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将她往上托了托，走出了教室。

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