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叛逆期

悬浮车平稳地穿行在晨光之中，窗外的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池枝坐在副驾驶座上，余光偷偷地瞥向身侧正在开车的沈戾词。

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随意而优雅。

池枝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拍。

她想起昨晚，黑暗中他滚烫的呼吸，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他蛇尾缠绕在她腰间的冰凉触感，还有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叫老公”。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她垂下眼，手指绞着安全带的边缘，心跳如擂鼓。

他之前从来没有要求过她这么叫过。

他们结婚两个月，床事也不算少，但他从来都是沉默而克制的，即使在最情动的时候，也只是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偶尔会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压抑。

昨晚那句“叫老公”是第一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让她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顺从地、软糯地叫出那两个字。

可是现在，他坐在她身边，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枝咬了咬下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话找话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戾词。”

“嗯？”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池枝顿了顿，手指绞紧了安全带，鼓起勇气问出口，“你喜欢我叫你老公吗？”

沈戾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清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耳尖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但声音依然清冷而平淡：“在外面别这么叫。”

池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追问道：“那私下里呢？私下里你喜欢这么叫吗？”

沈戾词默了几秒钟。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清冷和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随便你。”

随便你。

池枝垂下眼，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的语气太淡了，淡到仿佛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只是床上的一个称呼，一种情趣，和他在床上偶尔叫她“宝宝”一样，只属于那个特定的时刻和特定的场景。

她想起他只有在床上才会叫她“宝宝”，声音沙哑而低撩，带着一种压抑的温柔和占有欲。

但下了床，他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那个在床上叫她“宝宝”的人不是他一样。

也许，对他来说，那些称呼真的只是床上的情趣吧。

池枝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