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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池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栋别墅都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一眼沈戾词的书房方向,门缝里透出光,想来他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
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医院里胡御礼的纠缠,车上沈戾词那一声厉喝,还有他阴戾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吹干头发,换上睡衣,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
床很大,被子很软,房间里很安静。
她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海,让自己快点入睡。
也许是今天真的太累了,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沉入一片温暖的深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然后是脚步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的床。
池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鼻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松木的味道。
清冽的、凛冽的、带着冬日森林般冷意的松木气息,那是沈戾词身上特有的气味。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每一个夜晚,当那双微凉的手覆上她的身体时,这股气息就会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但除了那股熟悉的松木气息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
一丝极淡的、幽微的冷柏香。
像是松林深处藏着一棵孤高的柏树,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香气。
那味道太淡了,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像是幻觉一样转瞬即逝。
池枝没有在意。
她感觉到那人坐到了床边,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然后,一条柔软的布料覆上了她的眼睛,在她脑后轻轻系紧。
又是那条领带。
池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是沈戾词的老习惯了。
每次做爱之前,他都会用一条领带蒙住她的眼睛,从始至终不让她看到他的脸。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渐渐地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她闭着眼睛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易感期吗?”
她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她记得今天在车上他那个样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脾气暴躁,分明就是易感期的症状。
她还以为他今晚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会来找她了。
那人顿了顿。
他没有说话。
然后,池枝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安抚。
但池枝今天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车上那一句“别碰我”还在她耳边回响,他当时那个眼神,那种像是看脏东西一样的厌恶,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发堵。
虽然她知道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稳定,但她也是会委屈的。
她偏过头,躲开那个吻,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别碰我。”
她故意学着他白天那句话的语气,带着一点赌气的小脾气,像是在说:你白天不让我碰你,现在我也不让你碰我。
那人被她推开,却没有退开。
他顿了一下,然后重新俯下身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亲她的脸颊,而是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他的舌头缠上她的,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勾着她、绕着她、缠着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池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呜呜了两声,伸手去推他,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搅,扫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头,带着她一起沉沦。
池枝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
她的舌头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小蛇在温热的水中交缠、共舞。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微微起伏,睡衣的领口在挣扎中松散开来,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
他松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落在她的脖颈上、锁骨上。
他的吻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在她的皮肤上烙下印记。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胸脯。
隔着薄薄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