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推开苏孽，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起头大口喘气。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他抬起手捂住眼睛，指节微微发白。

太荒谬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苏孽只是靠近他，手指划过他的锁骨，他的理智就像被点燃的纸一样迅速烧成灰烬。然后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他想起苏孽那一瞬间愕然的表情——不是失望，是那种纯粹的、没预料到的错愕。

那表情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堪。

沈翊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呼吸平稳下来，直到耳边的嗡鸣声消退。他低头看着自己 仍残留着细腻触感的手指，忽然感到一阵烦躁。他转身走向浴室，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着，眼尾带着未褪的潮湿，嘴唇在刚刚激烈地交锋中被咬出了牙印。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苏孽倒下去时散开的头发，想起她仰面看着他时喉间那一声没来得及发出的轻哼。

那声音像一根刺，扎在他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沈翊扯下毛巾擦了把脸，扔回架子上。他走回到自己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推门进去。

苏孽还躺在床上，保持着被他推开时的姿势，只是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腰侧，被套被压出凌乱的褶皱。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眼看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

她的话没说完。

沈翊大步走过去，膝盖压上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床垫猛地一沉，苏孽整个人被他笼罩在阴影里。她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怎么，你又可以了？"

沈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眼睛里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指腹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刚不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什么不算？"

"刚刚。"沈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快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苏孽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忽然觉得有趣极了。她动了动被他扣住的手腕，故意拖长声调："哦——小翊是说，你——"

"闭嘴。"

沈翊低头吻住她，把这个让人恼火的尾音堵了回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