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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清名付残雪,一纸官袍染旧香(2/2)

“微臣,遵旨。”

“溪昭啊,玄鉴司耳目灵,你这睛也毒。”太后语气慵懒,却透着杀伐之意,“你倒是说说,这满朝文武,谁能哀家手里那把刀?”

萧鹤微底泛起森寒的算计,目光落向隐于大殿最影里的玄躯。

“你要的东西。”

她冷笑着开了:“既然这是陛下的旨意,顾修撰,今夜便承明殿伴驾吧。”

宴会后,钟长鸣,风雪更甚。

顾清辞伸手接过那枚冰冷的瓷瓶,修长的指节将其掌心。

时空转,大殿内的瑞脑香依旧甜腻得发苦。

珠帘之后,太后微微眯起丹凤,瞧着前这一满意的“瓮中捉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清绝尘的状元郎,是如何在皇权的迫下跌落泥潭,成为自己脚边一条听话的狗。

大殿死寂。

“太后若寻破局之刃,翰林院修撰顾清辞,乃上佳之选。”

贪墨案如同一把悬在萧家的利刃,这笔烂账不见底,满朝文武皆是趋利避害的狐狸,竟无一人敢接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手山芋。

溪昭微微抬眸,语调依然平静,却字字如淬毒的冷箭:“大理寺少卿之位至今空悬。上元宴在即,太后大可借着为陛下广纳皇嗣之名,将顾清辞的玉牌混侍寝的托盘之中。一旦他上了龙榻,这大理寺的官服,便是太后赏给他的‘卖契’。得了实权,惹了天下清的骂名,他便只能死死咬住太后这救命绳索。”

“太后无需他肯,只需让他别无选择。”

溪昭嗓音如生铁刮过寒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冰冷地剖析着局势:“其一,此人寒门,朝中无盘错节的党羽。如无之木,纵然案发后遭政敌反噬,也是蚍蜉撼树,绝牵连不到太后分毫。其二,他昔年连中三元,心思七窍玲珑,云州的烂账破绽百,唯有此等聪慧之人,方能天衣无平账目,堵住天下悠悠众。”

溪昭单膝跪在温玉上。他低垂着那张俊无俦却犹如死般冷的面庞,不见底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不行,那便用最下作的药去。只要能拿到大理寺的官服,这副脏了又如何?

顾清辞缓缓抬起眸,一双桃里早已不见大殿上的错愕与温,而是透极其料峭的冷酷与孤绝。

“放心。”

他素来清心寡,对男女之事更是毫无兴致。面对江婉这个毫无情的傀儡,他没有任何把握自己的能在那时刻听从理智的调遣,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差错。

顾清辞没有回府,他避开了廷里所有或明或暗的线,踏墙死角一条极的夹

“今夜过后,大理寺必有我一席之地。”

角落里,顾清辞敛去底的错愕,缓缓起。他一撩霜白的衣摆,恭敬地跪伏于地,嗓音清越不带一丝杂质:

簌簌地落在他霜白的大氅上,顾清辞将瓷瓶收袖中,转,毫无留恋地踏通往承明殿的漫漫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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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微闻言,护甲的叩击声微微一顿,丹凤中掠过一丝兴味:“顾清辞?那骨的状元郎,在冷板凳上坐了五年,如今他肯乖乖听哀家的话?”

黑暗中,一黑影悄无声息地自墙上掠下,整张脸庞,带着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那人没有任何废话,布满茧的手抬起,将一枚小巧的殷红瓷瓶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里最烈的‘山恨’,一滴便能让人火焚。顾大人,今夜事关重大,只能成功,不能有半分闪失。”

说罢,溪昭抱拳,腰背得笔直:“属下会亲自伏于承明殿暗监视。他若敢生不臣之心,玄鉴司的刀,随时可斩他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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