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阿芸说，“就是他有臭。”

语嫣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羡慕。

“不打算。”阿芸说，“我想把那些事都烂在肚里，永远不提。”

有一次，一个客人打了她一掌，她的脸了三天。语嫣气得要去跟那个客人拼命，阿芸拉住了她。

底层还是烂的。

“没什么可是的。”阿芸打断她，“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从那天起，阿芸就正式开始了。

语嫣推门去，看见阿芸坐在床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发也没。

她三十岁了，离过婚，带着一个孩。她的人生已经定型了，再怎么重新开始，都是在旧的基础上抹一层新漆。

“那没几天了。”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他不会知的。”阿芸抬起，看着语嫣，“只要半山的事不传到县城去，他就不会知。县城离这儿一百多公里，他在城东开店，我在城里生活，谁会告诉他？”

“好。”语嫣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嗯。”阿芸低着，“所以我今天跟你说，让你有个准备。”

阿芸摇了摇：“他不知。我说我在农家乐服务员。”

“可是……”

“十万。”

“算了。”阿芸说，“他多给了两千。”

“你跟着我两年，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有数。”语嫣看着她，“十万块，买不回你这两年的青

“怎么样？”语嫣问。

语嫣看着阿芸脸上那个红的掌印，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这些？”

她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离开半山，去县城，跟男朋友开一家茶店，结婚生，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月底。”

“你能假装吗？”

“我知这个数目很大。”阿芸急忙说，“但我以后一定会还的。茶店要盘店面、装修、货，小陈那边的钱不够……”

语嫣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阿芸没叫，也没哭。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男人来了，心满意足地走了。

但语嫣不一样。

不是后悔跟着语嫣，而是后悔了这件事。后悔让那些男人碰她，后悔把自己最净的两年，用在了最脏的床上。

羡慕阿芸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不该带你这个。”

阿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语嫣，你能借我钱吗？”

那些黑的记忆，只要她不提，就会慢慢褪。

“你说什么对不起？”

“行。”

十万块，不是小数目。她这两年攒下来的，也就二十万。十万块，是她一半的积蓄。

“阿芸，对不起。”

“多少？”

，第一次，你温柔。

“小陈知你以前什么吗？”语嫣问。

“我……”

语嫣愣住了。

“能。”阿芸说，“我一定能。”

语嫣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这样就安全了？”

“就这些。”阿芸笑了笑，“，别担心，我能扛。”

那男人了，把阿芸带了房间。

但阿芸今天说了后悔。

“不用还。”语嫣说，“这钱是你应得的。”

“不安全又怎样？”阿芸苦笑着说，“难我要一辈活在过去的影里吗？语嫣，我就是想重新开始。忘掉这里的一切，忘掉那些男人，假装我从来不是……不是那女人。”

阿芸愣住了：“你……你答应了？”

“语嫣……”阿芸的泪又下来了，“我会还的，我真的会还的……”

“你不带我，我还在镇上端盘呢。”阿芸说，“一个月一千五，端到死也买不起一个包。”

她比语嫣想象的要得多。有些客人暴，她忍得住。有些客人变态，她也忍得住。有些客人要求特别多，她也一一满足。

“答应了。”语嫣说，“明天去银行转给你。”

“你不打算告诉他？”

“那万一他以后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