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您……”

沈确彻底没话说了。

梁应方目光扫过路边的楼牌，抬手指了指右前方那栋，“是那边，你没带错。”

梁应方又同旁的学院院长寒暄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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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还……”

说完，他转上楼去了。

她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装镇定、撑场面、偷看路牌、胡扯“树很多很凉快”，全都成了笑话。偏偏他又不是坏心地看她笑话，他就只是站在旁边，看她努力把自己装得很像一个靠谱导游。

“对不起……”

到了楼下，沈确停住脚步，抱着材料，认真：“就是这里了。”

沈确本来还想客气一句“不辛苦”，可一想到自己这一路都在偷偷看路牌，实在没这个勇气，她最后只是低着：“您快上去吧，活动应该上开始了。”

梁应方看着她，里终于带了真切的笑意。

梁应方看了她一，反问：“你不是带得认真？”

梁应方。

梁应方看着她，边带着一笑。

她脑里那绷了半天的弦“啪”的一声断了，过了两秒，才很艰难地挤一个笑：“有……这么明显吗？”

她这时候倒不像刚才那样绷着了。只是彻底蔫下去了，全是窘迫和懊悔，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事得有荒唐。

秘书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后一排，翻阅着工作记录，关于梁应方最近的行程，却忽地发现最近学校来得勤了。不过又想起梁应方年初去了一趟北京，会上调了好几遍青年队伍的培养问题，秘书就了然了——又要选几个好苗往下面锻炼了。于是他只是翻过这一页，拿起笔，写下新日期，回去他还得整理。

这觉比直接被拆穿还要命。

沈确简直想找个地钻去。她抱着材料，耳朵都快了，索坦白了，小声：“我真的是刚来……秦老师一说，我也不敢说我不认识路……我本来想着边走边看，总能走到的……”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知了。”

其实他想说之前也来过几次，熟悉，但话到嘴边又变了，他说：“刚校的时候看了指示图。”

这样，很难不叫人想笑。

梁应方又说：“校区大，你刚来，记不住也正常。”

“还好。”

“还好”个鬼。

会场上，学生已经准备就绪了。主席台那边的位置都定好了，他寻到名字走过去，静候了半天的秘书将刚刚记下的几项内容拿给他看。

“大概吧。”

“嗯。”

沈确不知怎么猪油蒙了心，送完了资料，也偷偷拐这边的会场了。但没有座位，对于她只是远远地站着，远远地看着。

她沉默了。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十分苍白，声音也低下去：“我没想把您带丢。”

夏天总是闹的。天是万生，夏天就是万肆意横蔓，烈又张扬。会场上空调开得足，窗也得严，就是那蝉声已经嘹亮地透了来。

“辛苦了。”

“所以……”她艰难地开，“您从一开始就知？”

沈确怔了一下。

梁应方听着，低看她。

夏初的风过，树影摇晃。她心里那场山崩海啸，却仿佛在渐渐消退了。

沈确一怔：“您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