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哥哥的手，在他手掌心輕輕了，換上一副輕快明媚的笑容，「好！只要是太哥哥想的，甯甯都會支持的！雖然我還不懂什麼治國之理，但如果能讓更多像沈這樣的人被看見……我也想一份力。」

「讓大家的才能，都能被看見。」她的語氣雖然俏，底卻透著一前所未有的認真。

讓那簷下的小草，也能綻放於眾人面前。

「哥哥……會幫，但不僅僅是幫沈姑娘一人，而是要幫天下千萬個沈知棠。」

回程的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輕輕晃動，車廂內香氣繚繞。夏甯枕在夏宸的肩頭，半晌沒說話，平日靈動的雙此時略帶迷惘。

此時，夏宸的神情變得莊嚴而肅穆，「孤會改革。孤想的是有教無類，讓這天下有才之人，不分貴賤、不分別，皆能各得其所。」

夏甯搖了搖頭，「沒有，今天很開心的。我只是想到沈姑娘的遭遇，有些……嗯……心酸。」

夏宸微微一怔，隨即笑著伸手，與她輕輕勾在一起。

她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呢喃，「我今天才發現，原來這世間對女這麼不公平嗎？許多事竟要費盡力氣去爭才可以？難只因是女，便就如此艱難嗎？」

夏甯有些呆呆的，「可是……我又能什麼呢？太哥哥，你能幫幫她們嗎？」她拉了拉夏宸的衣袖，底有著希冀。

外頭的細雨依舊，但在這滿是墨韻的長廊裡，這幅掛在偏僻角落的《詠簷下草》，正隨著風，發陣陣如松濤般的獵獵聲響。

這讓活了十四年，自幼備受寵愛的她，生平第一次有了疑惑。

「甯甯，怎麼啦？是今天玩得不開心嗎？」夏宸察覺到她的沉靜，溫柔地低聲詢問。

……

夏宸低頭看著那隻揪著自己衣袖的小手，他沒有立刻答覆，而是沉默片刻後，才緩緩心中所想，神堅定又溫柔。

「那，以後我就是哥哥的小幫手了喔！」夏甯歪著頭，笑得眉彎彎。

夏宸垂首望著妹妹生平第一次的愁容，底閃過一絲欣與憐愛。

「公珍重，小珍重。」沈知棠一揖。

「那……一言為定？」夏甯伸纖細的小指，遞到夏宸面前。

「嗯，甯甯一直都是。」夏宸溫柔地笑望著她，底除了寵溺外，還有一絲說不清不明的柔情，「只要妳在哥哥邊，便是對哥哥最大的幫忙了。」

「妳能看見他人的艱難，便說明妳心中有百姓。」心地，也是純良的。

夏甯聽得專注，她雖未涉政事，卻也明白這背後可能有的刀光劍影。

「好，一言為定。」

他輕撫她的髮絲，緩緩，「《孟》有云：『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甯甯，妳今日受到的這份心酸，便是聖賢所說的『仁之端也』。」

兩人的影消失在墨香氤氳的迴廊盡頭。

夏宸看著妹妹靈動且滿載熱誠的眸，失笑地了她的頭，溫聲，「好，那孤便先謝過妳這份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