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勺，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不解地問，「太哥哥，為什麼他們說『女無才便是德』？難女讀書習字、關心國事，是件壞事嗎？」

這番輕挑的言論清晰地傳兄妹倆的耳中，令第一次聽見的夏甯目瞪呆。

夏宸連都沒抬一下，只瞧著夏甯，見她恢復了神采，角微勾。

她那雙明媚的桃中滿是不解。

夏宸看著妹妹那雙純真清澈的睛，心中驀地一疼。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志大者不論，才者不限巾幗。天下之才，能者居之，何來男女之分？」

直到現在，她的觀念彷彿生生被敲了一錘。

張兄呵呵笑了兩聲，語氣理所當然，「那是自然，女無才便是德。這天底下的治國大理、文墨義，哪是女那點心思能參透的？知自己不如男，安穩過日便是。」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疑惑。

在她的世界裡，母后聰慧過人，邊的宮人也各有所長，父皇、兄長對她悉心教導，她從未覺得「女」這兩個字是一種枷鎖。

那兩名書生臉瞬間漲成豬肝，其中那稱為張兄的站起，惱羞成怒地拍桌叫，「妳這小丫頭！年紀還小，什麼都不懂就敢大放厥詞！你可知吾輩……」

「為什麼要因為是女，就瞧不起人？」

這番話說得字字鏗鏘，並未壓低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果然驚得隔兩名書生笑聲戛然而止，臉一陣青白。

她隨即看向那兩人，學著哥哥的模樣冷哼一聲，「哥哥說得真好！天下之才，能者居之！與其在此處議論，倒不如多些心思將聖賢書重看一遍。」

甯看著哥哥冷峻的側臉，心裡的迷霧散開了些。

接著，他看向夏甯，神依舊清冷，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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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宸站起，自然地向甯伸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站在一旁的仲羽已踏前半步，冷哼一聲。

「好！」

「甯甯，這世間多的是守舊固執的人。他們中的『不如男』，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平庸與惶恐。」

他側首冷冷掃了那兩名正唾沫橫飛的書生，底掠過一抹不悅。

他優雅地放下手的帕，「走吧。既然有人覺得那詩不值一看，我們便親自去瞧瞧。莫讓明珠給掩埋了。」

看似只是兄妹間的尋常碎語，可話鋒所指的是誰卻是不言而喻。

他的姿依舊如松般，卻在轉的一瞬，周散發一凌厲的氣勢，讓那兩名書生莫名到一陣沒由來的寒意。

「甯甯說得不錯，有些人的確該重讀一遍。」

仕又如何？讀再多書最後還不是得持家務？要我說，女安分守己才是福，要跟吾輩爭這文墨之名，反倒顯得不莊重。」

這番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兩名書生耳裡。

兩人徹底縮了縮脖，竟不敢再大聲言語。

仲羽雖穿著便服，但卻是實打實從東宮禁衛中挑來的手，神凌厲如刀，只是這麼一瞪，那張兄的後半截話便生生卡在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