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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她二话不说地浸湿抹布,拧干,又展开叠了两下,拿着抹布在窗户上擦拭起来。
实验室的窗户有半墙高,远看不脏,近看上面有不少灰尘,因为是封闭式窗户,窗户的里侧容易擦拭,但外侧就没办法了。
由于高度问题,上方的地方够不到。
韩凌熙端来椅子靠着墙,踩上去,站到椅子上去擦高处。
她擦拭的力道很大,眼前的玻璃窗上有一块顽固的污迹,擦了两下没能擦掉,于是咬起牙又使了点劲。
机械重复的劳动容易让人走神,她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员工信息。
崔建勇……
这个人她不认识,也没见过面,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清晰地记得——上辈子韩氏集团发生财务危机后,有件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件事就和崔建勇相关。
距离现在的一个月后,他会出现在韩氏集团大厦楼顶,在众目睽睽下坠楼,一时间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当时,负面新闻被暂时压了下来。
然而……一年后,这件事会被挖出来,变成一把利剑刺向韩家。韩氏集团开始深陷舆论风波,股价急转直下地暴跌,这也是她家破产的开端。
想到上辈子的经历,韩凌熙表情冷了冷,手上擦拭的力度更重了。
她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严承宇正站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一脸无语地看她。
严承宇把抹布攥成一团扔进水桶里,本来也没打算认真搞卫生,但确实没想到韩凌熙会亲自来做志愿。
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站在椅子上,整个人快趴到窗上,用着蛮力去擦窗户,动作急躁又不耐烦,好像跟窗户有仇似的。
穿的裙子不短,但也只是刚到膝盖的程度。
站得这么高,也不怕走光。
严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审视了一番,略微挑了挑眉。
恰在这时,实验室外传来一点声响。
紧接着他看见付凯泽出现在门口,大大喘着气,像是脚步不停跑过来的。
表情有些惊讶,很快转变成了极其夸张的担忧神情。
“凌熙!”付凯泽喊道。
严承宇的眉毛扬得更高了。
听到声音,韩凌熙猛然回了神,皱着眉回头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了门口付凯泽那张着急担心的脸。
不过,在看到他的脸那刻,她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
她脑海里对应浮现的,是付凯泽另一副样子——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戴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都是你害的!”
韩凌熙手脚一下变得冰冷。
她没意识到自己还站在椅子上,身形猛地晃了晃。
付凯泽脸色倏然变了,往这边跑了过来,“小心!”
骤然的失衡感让韩凌熙从惊吓里抽离出来,她还算镇定,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过太着急,脚下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忽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身体。
然后一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身后的人被她带得后退一步。
严承宇表情愣住,没想到她跳下来会撞到自己,好在反应极快,握住她的肩膀,避免她把他撞倒。但他身后就是实验台,后腰直接撞上了桌角,疼得他“呃”了一声,脸色变了又变。
韩凌熙也吓了一跳,炸毛似的猛地转过身。
严承宇的手飞快地松开,像碰到了烫手山芋。
韩凌熙一转头就看到他皱眉盯着自己,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快。
“你没事吧,凌熙?”
付凯泽跑上前来,拉过她的手臂,从头到脚仔细察看了一下,表情着急。
韩凌熙把手臂挣脱出来,有些恼火地瞪他: “我没事,倒是你,没事跑过来吓我干什么?”
她这么一说,倒给付凯泽说愣了,表情顿时变得难堪,“不是,我听说你在这里,就来找你了。”
“你站那么高,不知道很危险吗?”
韩凌熙捡起地上的抹布扔回桶里,话语带刺:“不然你来帮我搞卫生?”
听到这话,付凯泽心情说变就变,无所谓地笑起来,“这有什么?”
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严承宇的存在,望向了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严承宇?”
严承宇嘴角咧了咧,没回话,只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韩凌熙往教室外走,付凯泽连忙提上水桶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身后,语气讨好地说:“以后我都来帮你。”
两个人走后,被当成空气的严承宇脸色发青,表情难看,像是终于坚持不住,弯下身体,用手揉了揉后腰。
疼死了!
想起刚才韩凌熙惊异又反感的眼神,他额角青筋又猛然跳了跳,攥紧拳头,恨恨地骂:“没教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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