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解开陈封手上的纱布，纱布缠了好几层，最里面那一层已经和伤粘在一起了，揭的时候有疼，陈封没吭声。

陈封的脸上贴着创可贴，纱布从虎绕到手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打完架回来的。那创可贴丝毫没有影响这张脸的漂亮，反而多了些野的，利落中带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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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陈医生没有再追问。她理完手上的伤，把纱布缠好，胶布固定住，然后抬起看陈封脸上的创可贴。

转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薛璟，对方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浅到如果不是陈封正盯着她看，本注意不到。

“你听错了。”

但怎么是薛璟陪着去的？

陈封再次跟在后面。

陈封愣了一下。陈医生把登记本推到一边，站起来，从柜里拿碘伏和纱布。“学检的时候看到过你的名字，S级Alpha，全校就你一个。还有你——”她看了一薛璟，“S级Omega，也是全校就你一个。你们俩分到一个班，也是巧的。”

“……你刚才说什么？”她终于憋一句。

她伸手把创可贴撕了下来，动作比揭纱布脆得多。颧骨上那已经不血了，但边缘有发红。

批到陈封的本时，她的笔停了一下。字迹工整，步骤完整，最后一大题用了两方法，挑不病。她在这本作业的右上角写了一个“优”，然后翻过去，批下一本。

陈封看了她一。薛璟没看她。

“好了，走吧。明天记得来换药。”陈医生说完，低拿起笔记录。

陈医生抬起，看了看薛璟，又看了看陈封，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低下继续写东西，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没说什么。”薛璟没回。

陈医生看着她那副明明被夸了却不知怎么接的样，笑得更了一，但没再说什么，坐回办公桌后面。

陈医生的笔顿了一下，抬起看了看薛璟，又看了看陈封。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低下，在薛璟的名字后面打了个括号，写了“陪同”两个字。

“陈封？”陈医生抬起，又看了她一，“是你啊。”

“你说了。”

“是俊的。”

“一三班，陈封。”陈封说。

“……蹭的。”

“下次蹭的时候注意，别蹭破相了。”

陈封这小孩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陈封没回答。看着医生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翻飞，

她怎么都没想到“俊的”这三个字会从薛璟嘴里说来。

陈封转往门走，刚迈一步，后传来薛璟的声音。

“蹭能把指节蹭成这样？”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轻了下来。

“脸上的呢？也是蹭的？”

“你这手怎么搞的？”

方慧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陈医生理后把新创可贴贴上去，了边角，退后一步打量了一，没忍住叹了一句，“小姑娘还俊。”

“收到，好的，谢谢。”

方慧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陪同人员：一三班薛璟”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开学大半个月了，这两个人在她底下，好像没什么集。

她拿起来看，是陈雨桐发来的另一条消息：“那个S级Alpha手上的伤不轻，指节磨破了，像是打过什么东西。脸上的也不像蹭的，像是被什么划的。你留意一下。”

封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薛璟已经侧让开了位置，把她亮在陈医生面前。陈医生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在纸面上。“班级，姓名。”

是医务室陈雨医生发来的消息，格式工整，和她这个人一样：一三班陈封，手外伤换药，面伤理，已理完毕。陪同人员：一三班薛璟。

方慧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她拿起红笔，翻开作业本，开始批改，她去派所接的人，她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吗？就是没想到伤得不轻，那天看这孩跟没事人一样。

薛璟从陈封边走过去，竹叶沉香的味从她上飘过来，从陈封鼻尖下面掠过。走到门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

陈医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笔没停。薛璟站在旁边，忽然开了。“三班，一薛璟。”

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