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低了低，再被下上的癢意戳偏了點，不打算反駁頭上這位一臉溫婉自說自話的人。

那就下一個，如果下一個不行，就再下一個。他甩甩紙，放到燭火上。

——卡爾特侯爵，問號。

上次她提議的手槍可是直接被人端去處理自家內鬨，這次該聽他的了吧？他示意手裡的名單，上頭混著幾個熟悉的名字，大多被劃上了叉叉，錯落幾個問號。

火光一晃，一塊燒紅的煤炭打進了爐膛裡，蒸氣從奇形怪狀的鐵塊縫隙迸，類似活的機關泵動一下，發刺耳的聲。

他們應該相信什麼？

她最近在主教的督促下減重有成，肯定是他太瘦弱了。

他們還是喜歡那扇窗，足夠兩個人一起看的窗。

把那些被神所束縛的知識、皿全往外扔，所有人都有將它們掌握在手心的機會。

火爐裡的火動著，在四顆琥珀的珠裡扭動。

火，強烈的、激烈的，可以使人受傷的存在。

蹲在地板上的她敲敲不再動作的活，無聊地拋開鐵鉗站起，來到桌前坐著的他旁。

火會在木柴中滾動，會在灰燼中熄滅，不會改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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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叉叉。

「聰明的孩。」他笑得和藹。

——對啊。

就接受了這樣的結局，但接受不代表不會到疑惑。

她還是覺得那個東西沒戲，不如手槍有趣。她環住他的脖，下抵在他的髮漩，伸手去勾桌沿的零件。

他們都知外面的景，也都曾各自踏足於窗外的綠茵之中。

他對這位侯爵真是寄予厚望，說不定對方能耐本就沒這麼呢。她的零件戳上問號。

灰燼在加熱的空氣裡揚起。

紙被燭火舐得焦黑。

但為了維持這座海島上的平衡，制衡那兩位願意屈膝於神權之下的王，新的神話是必要的。

他們可以相信什麼？

無論用什麼樣的象徵包裹，它始終燃燒，始終炙熱，會因為燃料的多寡而興衰。

教皇是個不隱瞞的男人。

不會改變的事，想必就是真理。她點點頭。

如果更多人們學會了質疑，缺乏與之匹的腦袋，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他們是最接近神的人，卻也最早就知神不存在。

——好重。他把零件放到她手中，她玩了幾下，反回來戳他的下。

總有一天，星星之火將會燎原，留下燃盡的真實。

所以，需要一個不可動搖的神。

終有一天，即使沒有神，人類依舊可以無畏前進。

他與她彼此扮演、彼此存在、彼此對視，鏡裡的世界是他們唯一可以共存的地帶，是教皇容許的視野。那裡有床，有木桌，有地毯，有火爐，有一懸在頭頂的窗。

他們望向彼此。

可以打開，可以聞到風的氣味，下雨時會讓尖發澀，颳風時會捲進落葉。

XXX?其?卡爾特，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