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後的那一絲希望，在那一筆一筆、一頁一頁翻去的帳裡被一點點磨去。

你仔細看了幾遍資料，稍微呼一氣，幸好涉的人比你預想地少很多。

天很快陷黑暗，你看見雪莉雅起鎖門，熟練地從桌下拿了什麼，開始塗塗改改。

你沒有回他，安靜地看著。

奧斯掌住了你的背，歛下雙目，問你準備好了嗎？

騎士派遣去了，你拿最後的帳本到諾亞手裡，只要能撞破雪莉雅改帳的現場，一切都將罪證確鑿。

你糊地應下，奧斯的眉頭悄悄落回原地。

在瀰漫寒氣與霧的清晨，馬車的輪沒有遲疑地轉動起來。

你看見雪莉雅突然回頭，大概是諾亞在敲門，然後——

到達落雨山丘的那天是夜，霧很濃，諾亞打著哈欠從木屋走來，與你輕輕擊掌，你領著他走向正在指揮騎士佈置營地的奧斯。

她行了一個騎士禮。

最近那小很有站立的慾望。所以你得趕快把事情結束，免得他錯過他兒的關鍵時刻。

好消息是那些麵包屑都被吃乾淨了，壞消息是真的都被吃乾淨了。

奧斯．卡爾特，你的丈夫。你擺左手，奧斯淡淡頷首。

莫恩被看得背脊涼涼，卻也有點躍躍試。他用紳士禮回應了奧斯。

面對著你前所未有的固執，兩個男人只得妥協。

雪莉雅看起來瘦了很多，紅頭髮依舊濃烈，她看著你笑，舉起了手裡的帳本。

登上馬車前，約翰與莫恩來送行，你朝他們晃了晃手，奧斯則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莫恩一。

他們夫妻快被新生兒玩死了，等你有了孩你就會知。諾亞沒好氣地說。

你看著奧斯，說你打算製造誘餌。

至少你開始行動了，這是好事。奧斯把諾亞的信壓進文件的最底下。

其他的是一些中途接觸對象的紀錄。

你沒注意，順詢問諾亞他妻與孩的近況。

不用你的雙見證，你不會死心的。你說。

而你打算一起跟去，奧斯跟諾亞都不贊同這個選擇，你卻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啟程的日很快到來，為了縮短路程，你們打算秘密從王領東邊海域乘著冬天的東南季風北上，進連通薩爾泰領與其他小領地的挪納河，與諾亞在薩爾泰領東邊的落雨丘陵會合。

天翻亮了，一下又變得昏黃。你與奧斯隔著一棟樓，站在能望見雪莉雅辦公室窗戶的處，你看見了雪莉雅接過了諾亞的帳本，關上門去到了桌前，看似平常地工作起來。

一個包了希望與決斷的誘餌。

你請諾亞製造了假的金，故意不使用紙幣，而是將鐵塊偽造成體積與重量兼的金幣，造了一個早有往來，但近期才進審程序的產業負責人。

既然都犧牲了麵包屑，總該獲得一些回報。

她走到了窗前，推開窗，與你慢慢瞪大的雙對上。

那些人很謹慎，有好幾個偽造據點，他試了幾次才找到那個隱藏在領地界的地點，那裏同時也是誘餌金幣的臨時存放地，鄰近運河，可以快速轉移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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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一個型，直接從三層樓的窗戶了下去。

——只是你現在還沒辦法對誘餌對應的結局下判斷。

你詢問奧斯能不能聯合諾亞的人手埋伏騎士在據點附近，若是與卡爾特領事件相關的話，那些人很可能有武裝。

回報也是有的。諾亞拿一張薩爾泰領的地圖與幾張筆跡潦草的紙。

主帳搭好了，你們內商談。在王都時你已經藉由信件請諾亞撒下一些麵包屑，提起這件事，諾亞的面好看又不好看。

諾亞，你的青梅竹馬兼好友。你擺右手，諾亞禮貌一笑，他看見你丈夫的眉頭抖了一下。

來追她吧。

你覺到心慢下來，在手掌開始發抖前，奧斯的手探過來，他替你接去了問話。

這是莫恩第二次作為卡爾特家的代理人，他會期待回來的成績。

他會好好輔助莫恩少爺。約翰手平放前，俯示意。

你肩膀的起伏停了。你還真的那麼想過。

麼？不會真的是傻傻地面對面去質問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