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咀嚼著喀爾布的名字，決定有機會要前去討教討教，他點著頭重新調整爐膛的燃料。

喀爾布先生經手的。」

外頭的天漸漸暗下來，最後一次了，莫恩闔上爐門，雙手扣舉額邊，一個禱告的姿態。

你盯著莫恩切割他那份巧克力派，沒有伸手去試吃，你的直覺告訴你這個巧克力派不太對勁。

先酥再內餡，你與莫恩從材料堆中秤要用的份量，將麵粉用銅網過篩後混合砂糖與鹽，再把冰鎮的切丁油一點一點用抓握成團的方式攪進去，讓麵團呈現礪沙狀。

來源不一樣，你說。大冰塊是從上一個冬天留下來的，冰運商人在寒冬的冰湖與冰田裡採集，切割儲存到其他的季節販售，大多有條件的家族都是用這種冰。

莫恩觸碰冰塊的手咻一下收回來，你笑笑地看他一。

各種焦味糊味可可味漫開在尖，至少不再發鹹。

你解開木箱裡的稻草冰塊，撥掉上頭沾附的木屑，用槌跟錐把冰塊打碎後移陶中，加剛好沒過冰塊的，撒一點鹽，將盛有麵團的錫盆擱在上頭蓋上濕布。

當然要重！莫恩把勺柄捶到桌面上，他才沒臉在舅父大人面前端這種東西。

短暫的休息時間，莫恩看看你手邊一大一小的木箱，意識到製作冰與低溫條件的冰塊不太一樣。冰的冰塊透明潔淨，大冰塊裡則有線條與雜質，是因為在冰窖的儲存條件不同？

這條路還長著啊，你把紙夾在手臂與肋間，端起空盤與空杯來到堆積的失敗品前，略過最初的那一份，其他拿起銀匙各嘗了一點點。

這個步驟你們得很快，確定了材料混合，加少量冰切拌到麵團可以結合在一起的程度。

你的直覺是對的，你看見莫恩把勺放進嘴裡後扭曲了臉孔。

幾番嘗試後，鑄鐵爐的火候終於穩定，金黃麵粉鬆鬆地攤在鐵板上，再被小刷刷下來。你關上爐門，兩人在缸旁淨手後回到了長桌前。

要重嗎？你探頭看看廚房的時間，晚餐前大概還來得及三次。

「怎麼會……是鹹的？！」

這一塊過鹹的巧克力派彷彿是開啟潘朵拉盒的鑰匙，燒焦的派、滲的派、油分離的餡料、半生不熟的餡料，稻草裡的冰塊跟油換了兩輪，堆積的失敗品越來越多。

冰裡的冰塊則是來自庫奇伯爵家的自然冰，庫奇家的海運與造船技術發達，能航行至極南的冰川與小島採冰，提供在自然環境下保存的當季冰塊，進貢王族與教廷外亦有少量販售。當然，這些成本都會體現在價格上。

接下來的程意外地順利。在大理石板上桿平派放模烘烤，製作巧克力餡，派取降溫，調整烤爐溫度，將派填餡料送第二次烘烤，兩份邊緣微焦的巧克力派躺在烤盤上。

你也是第一次用庫奇家的冰塊甜點，畢竟那實在是有點奢侈。

你原本還會端坐在桌邊瞧著他，後來便飄去另一張桌上泡了杯茶，你把其中一杯茶放在莫恩的大理石板前，在青年略微焦躁與怨念的光中回到位上，慢悠悠地品嘗起你自己的那一份，還有空看看你帶來的小份文件。

「相信莫恩先生不會辜負這些冰塊的誠意。」

兩刻鐘過去，一塊裂開的派熱騰騰爐，禱告失敗，莫恩洩憤般狠咬一，被燙到說不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