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杜鸣筝气羞了脸，双颊红，指尖发白，几将手中玻璃杯碎。

陆维帆不客气反问：“杜皇后，觉得我要多少。”

“断什么呢？噢，杜皇后在床上，主动爬我上那时，怎么不舍得断呢？”

她为电影皇后，即使片酬涨，也万不可与他比拟。

她竭力忍下所有的羞辱，缓声：“我认为这桩生意对陆先生并不算亏本。”

拿全价，居然就是为了同他一两断。

“你要多少？”杜鸣筝开门见山。

对方来了兴趣，偏正：“倒是要请教杜皇后，跟我谈谈这个生意经。”

他赛银烟盒，燃起一纸烟，白烟袅袅，散了上帝雕细琢的面容。

和他在一起，就这么不堪？就这么想离开他！

“没看杜皇后原来是散财童女，往日不是都恨不得啖吾，饮吾血，今日倒转来给送我钱。嗯，有以前穷秀才上京赶考，小赠其己的意思。这番大无畏的行为，医学教授知吗？”

“这是我全的家，也是我能拿的一切。”她索老老实实摊牌，生意场中，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只是不知这真诚对陆维帆这人起不起作用。

“咳……”

“我不认为陆先生会对我有什么长久的情，况且女人的颜，总会随时光而逝去，衰而弛，与其等到那一日，倒不如收下这笔钱。”

陆先生。”

陆维帆凝视面前的女人，在蔓着枝枝叶叶，莹彻的哑银晶灯之下，丽得不可方，她就那么望向他，他可以从她的眸里，看微微的害怕、忐忑、以及……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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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维帆结重重动，个十分邪气的笑靥，原来这才是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买个了断。”男人蓦然笑起来，森森的，激得她脊背后密一层冷汗珠，墙上的珐琅自鸣钟当当当连敲数记，几净的落地窗外，风声凌厉不堪，一株尚细的海桐枝梢，得歪斜。

男人嗬嗬轻笑，吐一个皑白的烟圈，室内雾气腾腾飘散，嗓音亦被灼上一抹低哑的不羁：“我倒不知，我竟这么落魄了，会让杜皇后认为没有这八万金，我陆某明日就要死在上海的大路上，亦或是被人推猪猡，淹死在黄浦江里。”

杜鸣筝当然知陆维帆不差钱，当年国为了贬值元，公开价收购白银，造成轰动一时的白银风波，令无数洋行大班赚得盆满钵满后，又折戟沉沙，倾家产，而在这一场风波里，面前这个男人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对。彼时，上海拥有全国近半数的白银储备，而这场风暴后，这半数里起码有八分之一落他的中，不可说富可敌国，但立在上海滩排名里，也绝对靠前。

一辛辣从肺呛回来，他气得直接将半截香烟，灭在那盘紫茵茵的八宝饭上。

杜鸣筝儿都没掀，淡淡：“他当然不知。陆先生，我想你大概已经明了我今日来此地的目的，没错，就是钱给我们之间的关系买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