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則被趕到角落，臉各異。

氣氛驟冷。

她下意識停步，躲到冰岩後。

王柳絮一個人站在雪地裡，影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捲走。

說到這裡，他視線掃過外門區域。

「死在裡面最好，省得礙。」

「秘境開了！」

「快跑！」

人群瞬間騷動。

王柳絮默默站到最後方。

王柳絮嘴凍得發白，也漸漸沒了知覺。

她沉默片刻，彎腰撿起令牌。

機緣她不敢想。

冰藍裂縫自半空撕開，寒氣狂湧，像一張獸張開的嘴。

她一氣，握緊令牌，踏裂縫。

「秘境開啟三日，所得靈草靈礦，上宗門者，可得獎勵。」

只見幾名雲岫宗弟正被一頭大妖獸追殺，其中兩人她認得，是平日常跟在林婉兒邊的內門弟。

哭什麼呢？

遠方冰川起伏，雪原無邊無際，偶爾傳來妖獸低吼，令人頭發麻。

王柳絮知，若她說不去，今日就不是挨罵這麼簡單。

她拉緊衣襟，辨了辨方向，往山脈處走去。

王柳絮低頭看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

有人慘叫著飛了去。

雪城秘境的，在北峰斷崖。

這世上，沒有人會因為她哭了，就心疼她。

「遇險者，碎傳送符，可離開秘境。」

其他弟早已散去。

雪地震動

冰冷的金屬貼在掌心，像一塊寒鐵。

她的睫上沾著細雪，眶卻乾乾的。

冰甲熊顯然注意到了她，怒吼著追來。

「該死，是冰甲熊！」

這就是命。

漫天飛雪。

底下響起零星笑聲。

內門弟成群結隊，法、符籙、丹藥一樣不少，神情輕鬆，像是來歷練取寶。

幾人哪還顧得上彼此，四散逃命。

有人緊張，有人害怕，有人滿臉麻木。

片刻後，斷崖前方的空間忽然震動起來。

走了不知多久，天漸暗。

王柳絮被撞得踉蹌兩步，差點跌倒，等穩住形時，前方只剩零散背影。

下一瞬，天地驟變。

「弟領命。」

寒風如刀。

就在她想找地方避風時，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風雪越來越大，腳印很快被覆蓋。

王柳絮趕到時，山上已站滿弟。

冰甲熊一掌拍下，雪地炸裂。

台之上，掌事長老沉聲開：

三人笑著離開，鈴鐺聲清脆，漸漸遠去。

她連最低階的傳送符都沒有。

白光吞沒視線。

「快攔住牠！」

她只想活著去。

其中一人看到岩後的王柳絮，睛一亮，大喊：

走近時，還刻意壓低聲音：

話音未落，那人已轉逃走。

沒人和她說話，也沒人在意她。

……

井邊只剩風聲。

王柳絮站了很久，才重新蹲下，把髒掉的法衣洗乾淨。

「沒有傳送符的，自求多福。」

內門弟搶先衝，外門弟也連忙跟上。

王柳絮怔了一瞬，隨即咬牙轉就跑。

林婉兒滿意地笑了。

「王柳絮！引開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