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棠绛宜睁开，看着窗外。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赶往某个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上车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棠绛宜靠在座椅上，闭上睛，脑海里浮现妹妹着手表的样——她抬起手腕，表盘在光线下反着微光，蓝的表带衬着她白皙的手腕，然后她笑了，那真正开心的、明媚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他回复：“嗯。”

多多的夜晚开始了，华灯初上，城市在夜里变得温柔而迷离，而棠韫和正在飞向上海的路上，在三万英尺的空，在完全不同的时区。

他心的妹妹。

棠韫和举起手腕，让他看手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表盘上，反柔和的光。

棠绛宜走登机区，回到VIP通，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助理已经把车开到门，看到他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棠绛宜还站在那里，姿修长，静静看着她，神很，也很温柔。

想象中那大logo的奢侈品没有现，里面呈着一块设计简洁、线条优雅的表。表盘白，罗数字，指针纤细致，整风格低调但充满质。表带蓝，质柔，在光线下泛着温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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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eger-LeCoultre Reverso，”他温柔解释，“可以翻转表盘。这是1931年为球运动员设计的，他们需要在比赛时保护表盘，所以可以翻过来。”

他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收起来，放袋。

棠韫和翻过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笔画很细但很清晰：Still my Lettie.

“这是…”

六月见。

“很多次。”他扣好表带，大小正好，不不松。

棠绛宜的拇指过她的角，带走那滴没有落下的泪，“这是我想说的话。从你八岁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都是。”

“嗯。”

“可是…手表不是要量手腕吗？”

走了几步，她回。

登机的工作人员又了一次。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打了第二条：“六月见。”

屏幕上显示着时间：多多时间下午三十五分。

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这是那张照片背面的字——八岁的她和十七岁的他，背面写着Still my Lettie。她在他书房屉里发现的那张照片。

几秒钟的沉默，但那几秒钟像是被无限拉长了，长到可以装下很多东西——不舍、期待、承诺、还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棠韫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睛弯成月牙：“哥哥，你什么时候量的？”

表带扣上，贴合在棠韫和纤细的手腕上。蓝的表带和她手腕的肤形成对比，白皙的肤衬得表带的颜更了，整看起来很优雅，也很适合她。

车驶机场，驶傍晚的多多。街灯陆续亮起，橙黄的光洒在街上，天渐暗，整座城市慢慢披上夜的外衣。

棠绛宜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的转角。过了一会儿，他掏手机。

然后棠韫和松开手，一气，转走向登机通。

另一边很快回复：“六月见。”

“表盘背面还有字。”

“喜吗？”他问。

“喜，”她说，“非常喜。”

棠韫和把手表拿来，果然，表盘可以翻转。一面是简洁的时间显示，罗数字，白表盘；翻过来是另一个表盘——上面显示着两个时区。

“这边是上海时间，”他指着其中一个，“这边是多多时间。”

“哥哥。”她抬看他，眶有，但她忍住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

但没关系。

时差十三个小时。

车在红灯前停下。

“我量过了，”棠绛宜接过手表，拉开表带，给她上，动作温柔，“在你睡着的时候。”

她看着手表，突然明白了：“所以我随时可以知你那边几？”

她踮起脚，他低。两人拥抱在一起，没有吻，只是这样站着，受着彼此的呼，受着彼此的温度，受着此刻的重量。

棠韫和发来消息：“哥哥，我上飞机了。”

当棠韫和落地时，这里是夜。当这里天亮时，那里已经是傍晚。他们的时间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错开，但又通过那块手表连接在一起。

“哥哥，我该走了。”棠韫和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他看到后，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棠韫和转，继续往前走，背影在通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