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

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身形高挺的男人抱着简单洗过澡的人出来，毛巾盖在尾巴上擦着半干的毛。

芙苓被洗了个清爽，懒洋洋窝着：“顾裴，芙苓要回家了，明天要上班。”

整个人都洋着事后的餍足。

就好像刚吃完一顿大餐，抹了把嘴就问你结账没。

顾裴在这一瞬间觉得她很像一个嫖客。

这种词不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但他的确这样想了。

舒服了也满意了，现在该走了，但下次还来的那种嫖客。

连事后温存都没有。

顾裴把毛巾从她尾巴上拿下来，没说多余的话，表情万年不变，应了一声嗯。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又将办公桌那边的衣服递给她，芙苓接过穿好。

顾裴看着她把尾巴从裤洞里够出来，忽然开口：“这周五，有一个拍卖会。”

芙苓耳朵动了下。

“会有一些你没见过的东西。”顾裴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他自始至终都没脱过衣服：“你陪我去。”

芙苓歪着头想了想，问：“有吃的吗？”

“有。”

“那芙苓去。”

“嗯，到时候我接你。”几句话就将芙苓在他的节奏里被安排好。

芙苓却只觉得顾裴是好人，好人约她去餐厅吃饭，好人带她去拍卖行，好人不用拒绝。

顾裴整理好后，示意一起下去：“我送你。”

芙苓点头，没忘记拿自己的抑制剂，捧着尾巴跟着他往门口走。

车从顾氏大楼开到青榆巷。

顾裴跟着下车，把她送到单元门口，看着那道金色的人挥手跟他说拜拜，然后开门上楼。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转身。

他还得回一趟公司，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还要把办公桌整理回原来的样子。

她来过之后，有些东西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芙苓进门换了鞋，先跑进房间扑在床上，把脑袋埋进春的旧衣服里闻了又闻，满足地吸好几下。

尾巴竖得像天线，左右摆。

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短袖当睡衣换上，穿着拖鞋从冰箱拿了颗苹果爬上床，靠着枕头啃。

拿过手机将屏幕亮起，点开微信有个好友申请。

头像拍得很糊，看不清是什么，没有验证消息。

芙苓点了通过。

还没来得及发消息，电话铃声就响起。

芙苓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几声微重的呼吸声，随后是一道清哑的声音传过来：“芙苓。”

“长生！”芙苓一下子亮了语气，连苹果都忘记啃了：“你下班了吗？吃饭了吗？今天好不好呀？伤口还疼不疼？泽南有打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长生大概在等她说完，才一个一个答：“下班了，吃了，今天好，不疼，没打。”

芙苓弯起眼嗯了声，重新咬了口苹果，边嚼边说：“芙苓今天去买了抑制剂，司缪陪芙苓买的，还跟顾裴、司缪去吃饭了，顾裴的办公室好大，窗户好大，能看到河，芙苓之前在那条河的草坪上滑过，很好玩。”

长生就在那头安静听着。

有两个名字被他自动忽略了，不认识，不需要记。

芙苓又说了一大串今天的事──说商场，说餐厅，说胡萝卜，说没见过的车厢，说现在吃的苹果是甜的。

说到最后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下来：“长生，芙苓明天七点要上班了，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猫咖，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呀？可以来找芙苓玩。”

长生应话没犹豫：“好，找你。”

他没说自己几点下班，他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芙苓当他有空能来：“那你下班提前告诉芙苓，芙苓可以在店里等你。”

“好。”

芙苓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扔进床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关灯，钻进被子里：“长生，芙苓要睡了，今天好累。”

“长生拜拜。”芙苓打了个小哈欠。

“芙苓…拜拜。”长生等她挂了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从墙边站起身，搓了下手指的灰，手机收进兜里。

另一边等他打完电话的柯蕴走了过来，兔耳朵竖得高，瞄了眼被他扣出一个小洞的墙缝：“你交新朋友了吗？”

按她的记忆来说，除了柯家那几个兽人跟叔叔，他在外没有认识的人，今天让人把她喊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