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间弥漫着昨夜混气息、充斥着她无能狂怒痕迹的密闭空间。

“你呢？”她随反问。问完就后悔了，这场合下的反问，觉很蠢。

她走向窗边，颤抖着手拉开一丝窗帘。刺目的晨光猛地涌，让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窗外，陌生的城市在光下苏醒，车人编织着平凡而忙碌的生活图景，那是一个曾经属于她、如今却遥不可及的正常世界。

说完霍清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打了客房服务。

“......我想吃粥。”

霍清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半分昨夜被撕咬、被发后的怨怼，甚至没有一丝不自然。

谢虞听着她用本地语言对电话那端报餐单的声音，语调标准，没有半生涩。这个女人适应陌生环境的能力永远比她，她在这个国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而霍清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餐、问路、与人涉。

“早餐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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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咙里。她看着霍清整理完抬起，睛望向她，里面没有她预想的任何一情绪，只有平静的等待。等待她的回答，等待她的指令。

谢虞到一阵阵眩，宿醉的不适被当下的心理冲击放大。她轻轻地从霍清的怀抱中挣脱来，屏住呼，赤着脚踩着地板下床。

光照在她的肤上，她低下，茫然地看着自己残留着涸血迹的双手。昨晚自己就是用这双手去撕扯、去伤害，也是用这双手渴望抓住什么来拯救自己.....

谢虞看着霍清，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不反抗？想问她为什么不生气？想问她为什么能这样平静？

谢虞猛地转过。

沉默片刻后，谢虞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回。她需要一温的、寻常的东西，来驱散此刻的复杂心绪。粥，那是她生病时，母亲常给她煮的东西，是家的味，是正常的象征。

霍清已经穿上了酒店提供的白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正低整理着袖，动作从容，神情平静，仿佛昨夜那个承受她所有疯狂的人本不是她。

霍清那句“没吃过正好吃吃看”忽然在她脑海里转了一下，就是这样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自己安放得妥帖的人，却从来没吃过一碗家常的粥，霍清的成长环境中是有多缺乏这家常的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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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虞看着她的侧影，心涌上千般滋味，但最终她只是沉默地转过，继续去看窗外那片刺而陌生的光，试图在那片光中，暂时遗忘昨夜的血痕与今晨的惘然。

“那我也吃粥，没吃过正好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