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无赖/羔羊

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三十分钟后，门才被悄悄推开一道缝。

水雾一样的湿气先从里面散出来一点，接着才是少女犹犹豫豫的声音：“游序？”

听到动静，被叫到名字的人很快走了过来。

浴室门只开了小半，井桃侧身站在门后，勉强用手拢着湿发，身上只孤零零地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领口大喇喇地敞着，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刚被热水泡得有些泛粉的莹白长腿。

游序垂眼看她：“怎么了？”

她有些尴尬地抓紧了衬衫衣襟，指了指洗手台上的吹风机：“好像坏了，开关打不开。”

这间公寓装修看着还算新，细节却不怎么样，之前宿舍的聊天群里，就有人提过浴室电器接触不良。

游序拿起吹风机试了两下，开关确实卡住，插头拔掉再插上也没反应。

吹风机被放下。“稍等，我叫个闪送。”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应该是要拿手机。

井桃站在原地，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他身后有些弱弱地喊了一声：“还有……”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游序已经拿着一条新的干毛巾折返回来。

他没有把毛巾递到她手里，反倒直接兜在她发顶，连同湿润的发丝一起拢进去。

柔软的棉料压下来时，井桃下意识缩了一下，耳边只剩毛巾摩擦发尾的轻响。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干净，她刚洗过澡，身上有种很恬淡的香味，被温水蒸开后就更加柔软。

隔着毛巾，游序替她把发尾一点点包住，这才问：“还有什么？”

井桃环着双臂站在他面前，堪堪垂到腿边的衬衫是雪白的波浪，被雾气浸得有一点潮。

整张小脸漫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是因为水蒸气太热，还是别的原因。

她视线没和他对上，只小声说：“我是想问，衣服是不是拿错了啊？”

“这里只有你上次还回来的这一件，”他说，“剩下的都是我穿过的。”

随即淡淡补充：“你要是想穿，我倒是不介意。”

这下井桃连脖颈都蔓上成片的粉色。

她记得自己明明带了换回去的衣服，而且原本的计划也是洗完澡就立刻回学校寝室的。

结果吹风机坏了不说，连衣服都只剩下才还给他的这件白衬衫。

她有点怀疑人生，难道真的是出门太急，忘记把换洗衣服装进袋子里了？

可问题是，这件衬衫虽然大，衣摆垂下来时勉强能遮住大腿根，布料却并不算厚。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干净，白衬衫贴在身上，湿意一蒸，边缘就显得有些透。

更要命的是，井桃刚才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内衣和内裤。原本放在旁边的外套倒是还在，可她急着叫游序进来，根本没来得及披上去。

等她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时，游序已经把她的头发擦到半干，又换了一条干毛巾披在她肩上。

井桃还没来得及拿起外套，手腕就被他轻轻圈住，整个人被带着往外走。

“外套不用穿。”游序说，“温度这么高，不热吗？”

井桃：“……”

这难道不是调一下空调遥控器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可她抬眼看过去，游序自己穿着短袖上衣，很凉快的感觉。

布料薄而干净，肩线被撑得平直，上臂的线条清爽好看，看起来确实不需要调低温度。

井桃顿时更不好意思开口。

空调吹出的气扑在光裸的皮肤上，激得少女粉白的长腿微微绷紧。脚趾在崭新的Anoko拖鞋里不安地蜷缩了一下，柔软的鞋底蹭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本能地想捂住发透的胸口，可一抬手，衬衫下摆就会往上缩，露出腿根未消的红痕。

若是伸手去扯下摆，情况也不会变更好。由于少了乳贴遮挡，正微微顶着薄软面料的粉肿奶头，又会毫无遮拦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最后只能僵着手臂，半遮不遮地环在身前，很局促地跟着他往外挪。

再加上井桃刚洗完澡，脑子本来就有点发懵，落在旁人眼里，很像刚牵出牧场就被拐带回家的可怜羔羊。

还是刚洗干净，连毛都没来得及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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