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求过我什么。”李昌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忽然了下来，“从小到大，你从未求过我什么。”

说完，她不再停留，跟着李昌大步离去。

叶染低下，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

宇文镜开：“太殿下，令妹的命，是我救的，令妹的人，是我寻到的，如今殿下说来便来，说带走便带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叶染。”

叶染在雁朔与商洁洁的搀扶下勉站直。

安垚咬着下，用力。

李昌转，朗声：“传本令，放人。”

安垚沉默，转看向叶染。

“安垚……从未求过皇兄什么。”

李昌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安垚。

他愣了一瞬。

影生在他后低声询问，他抬手制止，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御林军统领愣了一下：“殿下，这......”

统领不敢再言，挥手示意御林军散开。

她的声音很轻。

他说。

御林军如般退去，铁甲的声渐行渐远。

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安垚肩上，然后蹲下。

宇文镜站在原地，脸难看到了极，却碍于李昌的份不敢发作。

李昌抬手，用指腹去她脸上的泪痕。

“妻？”李昌看了他一，“若是本没有记错，锦安与你并未完婚。”

密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不知名的夜鸟啼叫。

“你若敢来京城，”

叶染没有动。

“她会恨我一辈。”

他没能抓住她。

李昌的声音很淡：“有劳二皇一路护送，后面的事，给本便是。”

李昌握住她的手，便要带她走。

安垚忽然开。

雁朔与商洁洁立刻冲到叶染边，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

月亮被云遮去大半，只漏下一圈模糊的光，像一只半阖的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山林里的生离死别。

安垚的肩膀骤然垮下来。

“皇兄。”

“你听好，从今往后，你是血刃门的血染红竹，我是锦安公主，你我之间，天壤之别，云泥之分，这一面，是最后一面，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

“皇兄……”

她抬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叶染半边已经没了知觉，他的睛从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安垚的背影。

雁朔架着他，声音沙哑。

宇文镜的笑容维持不住。

“好。”他说，“只此一回。”

“本说了，放人。”

李昌看着宇文镜。

“锦安还未嫁予你，你便私自来李国寻人，这笔账，我还未与你算。”

“奉父皇谕，接锦安回。”

这只手方才离她只有一寸，就差一寸。

安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叶染站在原地，看着安垚离去的方向。

李昌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便恨你一辈。”

李昌低看她。

“今日，我求你，放过叶染他们这一回，让他们走。”

完不再理会他，牵着安垚往回走。

月亮彻底隐云层，山林陷一片漆黑的沉寂。

“你会说话了？”

宇文镜面上笑容不变，底却冷了三分：“太殿下此言差矣，锦安是我的妻，带她回京是我的分内之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