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一个人对七个人，刀光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

每夜睡不着，趴在窗台上望着竹林的方向。

他的刀慢了下来，脚步也开始踉跄，最后一个山匪挥刀砍来，他明明可以侧避开，却偏要用肩膀接了一下。

今夜实在等不住了，她才跑来找他。

三个杀手蹲在他旁边的枝桠上，托着腮帮看戏。

他虚弱地开，声音断断续续：“幸好……幸得过路的商队所救，吓死我了。”

她提着裙布大步跑来，本是漂亮的小脸，因担心过度而苍白无，嘴微微发抖。

少年握着刀柄，指节泛白。利刃边缘，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忽然，雁朔余光瞥见一单薄纤细的影正从远跑来。

她无法声，可那份担忧早已挂在了脸上，眉尖蹙着，眶红着，嘴颤着。

另一人醉醺醺地摆摆手，都大了：“东不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白天路过，瞧见一人在里住着，那相貌，那段，啧啧，堪称一绝。”

血来，溅在月光里，黑乎乎的，分不清是血还是影。

白光一闪。

刀相碰，火星四溅。

他气

少年脚尖一，跃上树枝，形迅疾地没夜。

七八个人，个个喝得面红耳赤，酒气熏天，歪歪斜斜地朝着林间居院的方向走。

月光下，白衣少女提着裙摆，跑得跌跌撞撞，长发散在后。

叶染声音沙哑，似乎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

话音落下，笑声四起。

上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喊：“叶染，杜绯月这几日情绪低落，常常偷摸着掉泪，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他三四日没回来，她担心死了。

他一刀一人心，反手又划开另一人的脖，动作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血溅在他脸上，他连都没眨一下。

山匪们愣了一瞬，随即酒醒了大半，纷纷兵。

那人拍拍脯：“千真万确！”

雁朔睛一亮，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何人？带上我。”

及其无语地望着树下那场大戏，半晌才从牙里挤一个字：“……。”

后面一人说：“这破地方，能劫些啥好东西来。”

浑都在微微发颤，望着安垚，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神控制得恰到好，不多不少，刚好让一个心疼他的女看不破绽。

四人凑闹似的缀在叶染后，像一串尾。

不知何时，面铁青的黑衣少年已经混了他们中间。

有人了声哨，有人搓着手嘿嘿笑。

雁朔立于树之上，百无聊赖地摘着一片又一片树叶，往底下扔。

短刀鞘的声音极轻，像风过竹叶。

“哦。”雁朔小跑两步追上他，“唉，你下山什么？”

走在最前的那人腰间别着把豁了的砍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找人。”

雁朔定睛一瞧，不正是叶染藏在居院里的那个姑娘么？

雁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安垚一便认了叶染。

“少废话。”

雁朔好奇心大发，随其后。走了没多远，迎面撞上两个半夜溜来喝酒的杀手，三人换了一个神，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再一回望向叶染，只见方才还以一敌七杀得酣畅淋漓的少年，此刻忽然像是被空了力气。

她扑向叶染，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他的脸，满心疼地将他抱怀里。

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开了那人的咙。

他眸森冷，声音沉沉：“我看你们当真是活腻了。”

“还好你来了。”

“不知。”

血迹溅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像纸糊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冷峻，一双凤微微眯起，咬着一瓷白的牙，问：“当真？”

然后他就那么直直地跪了下去，跪在尸堆之中，息重，浑是血，看起来狼狈至极，可怜至极。

少年俊的面容白得吓人。

分明浑是血，可那双凤望向安垚的时候，却弯了弯，嘴角缓缓上扬，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行至半山腰，遇见一帮饮酒过度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