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猛地一记下劈，月牙刃轰然砸在旁边一块半人的夯土残上。尘土飞扬，那块的夯土被这一戟生生劈成了两半，碎块崩散。

说到这里，项羽猛地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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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吗？”项羽问。

“顺手就好。”

那一年，也有个骨初成的少年，第一次从叔父手中接过那杆重逾百斤的戟。他依稀记得，那天江东的风也如今日这般料峭，自己握住戟杆时，也曾笑得像前这小一般欣喜且不知天地厚。那时的他自以为只要兵刃在手，这天下便没有劈不开的死局，万事万都能攥在掌心。

当他的手掌握住那戟杆时，一奇妙的觉顺着铁杆涌遍全，他试着双手一错，在半空中生涩地挽一个戟时，他的竟与这把重兵产生了一天作之合般的顺畅，再没有之前挥砍斩刀时那束手束脚的凝滞。

“顺手。”吕布盯着月牙刃上泛着的冷光，他咧开嘴，一个带着几分野和欣喜的笑。

只是那场横扫千军的旧梦，最后终究伴着乌江畔的一声剑鸣，碎成了千古的遗憾，他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嘲，随后咽下中的烈酒，不再去回想那段早就被风散的前尘往事。

项羽看着吕布手里的兵，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反手一掷，将那把戟扔向吕布。

吕布神一凛，双手接住戟杆，大的重量让他双臂猛地一沉，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生生撑住了。

本不见他如何蓄力，只听“嗡”的一声，气爆鸣，那杆生满了铁锈的戟在项羽单手中被抡成了一团黑的旋风，戟锋尖啸着划破空气。

“但若是到了懂它又会用它的人手里……”项羽缓缓收势，将戟锋指向地面，傲然地看着吕布，“这东西，刺、挑、劈、砍、勾、啄，各般变化全在一杆之上，在千军万里便是杀。”

“我那楚戟，是为了在血泥潭里绞杀而生的，而你找来的这玩意儿，两边都开了刃，太重，重心又飘。”项羽垂下眸，看着手里这把两面开刃的凶，冷哼了一声，“寻常武夫拿着它，稍不留神就会割开自己的咙，更别说带上背了。”

项羽的目光越过吕布的肩膀，看向了障废墟外那片起伏的荒草，而后转慵懒地靠在那块被劈碎的石上，从腰间摸那个装烈酒的，咬开，了一酒。辛辣的酒顺着落，在腔里化作一团灼的火，却恍惚间将他的思绪烧回了四百年前的江东大营。

兵是好兵，但能握到几时，端看这小的命够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