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若是心情好，随手丢给他一块吃剩的骨，他便会像得了天大的恩赐，双手捧着，在拓跋的脚边啃得净净，连骨渣都不敢漏在地毯上。

阿苓的尖叫声在风雪中渐渐远去，最终被更沉的黑暗与兵痞们的笑声彻底淹没。而在这个温如的主帐里，那条彻底失去了灵魂的人形犬，还在履行着他唯一的生存本能。

“活下去……”少年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毫无起伏，“活下去……就是要让主人开心。主人让贱狗，贱便摇尾，主人让贱挨，贱便张开……心里不能有旁的东西，只能装下主人的东西……”

……

才能活得长久些？”拓跋用脚尖重重地了少年的心，语气里满是轻蔑的玩。

“闭嘴！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阿苓崩溃地尖叫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走过路。

每当帐外的风雪中传来拓跋沉重的靴声，那团蜷缩在角落影里的苍白躯就会立刻像闻到味的野兽一样，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向帐门。他会在拓跋掀开帘的那一刻，极尽讨好地伏在地上，腰肢习惯地带着媚态微微摇晃，咙里发那被彻底驯化后的糯呜咽，用脸颊去贪婪地蹭拓跋沾满冰雪的靴面，仿佛那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风雪在帐外哭号，而帐内，少年那破碎而靡的呜咽声再次响起。

阿苓的心脏猛地一。

“给老在旁边看着。”拓跋狞笑着，随手捡起一细长的鞭，在空中甩一声刺耳的爆鸣，“看着这贱狗是怎么在老手里求的。你要是敢闭，老就把你送去后面的厩，让你也尝尝他受过的那些滋味。”

少年看着她被几个兵痞狞笑着拖走，看着她在雪地里挣扎留下长长的血痕，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报复的快意，没有被背叛的愤怒，也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茫然地歪了歪，像是一条看不懂人类悲哀的犬只。随后，他便对阿苓的惨叫充耳不闻，转过脸，极其温驯地叼起拓跋落在地上的鞭，膝行着爬到了帐门前。

少年被得向后仰去，却立刻又膝行着爬回原位，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他仰起脸，面上挂着讨好的、空的媚笑。

不到半个月，拓跋便腻了。

就在阿苓绝望惨叫的瞬间，她透过掀开的半边帐帘，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拓跋留着她，本就是为了看一场名曰背叛的好戏。当少年彻底变成了一条毫无底线的，随叫随到的贱狗时，阿苓那姿和终日瑟瑟发抖的无趣反应，很快就让拓跋倒了胃。

“不要——！”

他将鞭双手举过，仰起脸，对着那个刚刚把阿苓推地狱的拓跋，了一个极其纯粹又毫无霾的讨好笑容。

少年没有任何遮掩的羞耻，他甚至主动合着拓跋的动作，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对凌的渴望。

那天傍晚，主帐的帘被人暴地掀开，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一左一右拖着衣衫不整的阿苓，将她狠狠扔了外面那片她曾拼死想要逃离的泥泞里。

阿苓在冰天雪地里凄厉地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想要爬回那个温的帐篷。她知，一旦离开主帐，失去了拓跋的庇护，等待她的是外面那些饥渴如狼的底层兵痞，那些人会把她撕成碎片。

数月，主帐里只剩下了一条脖颈上常年拴着铁链的人形犬。

“真是没用。”拓跋冷哼一声，厌恶地甩开阿苓，他一把拽住少年的铁链，将他狠狠摔在榻上，然后当着阿苓的面，分开少年的双。

而阿苓的梦，如同这外的雪，短暂得可怜。

一只糙的靴从帐内伸，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心窝上，将她重新踹回泥里。

“主人……外面冷，”少年的声音细碎而柔，带着一丝怕被冷落的急切，“贱狗给主人脚……”

拓跋掀开帐帘，居临下地看着她，神里满是看垃圾般的厌弃：“老帐里的狗，有一条会摇尾的就够了。留着你也是碍，赏给外面的兄弟们了，带走！”

“不……大人！大人您说好要留婢在帐里的！求您别赶走婢！”

炉火烧得极旺，那个被她推渊的少年，正赤着单薄的，乖巧地趴在拓跋刚才坐过的虎椅旁。听到外面的动静，少年偏过，那双空无的玻璃珠似的睛，恰好与阿苓绝望的视线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