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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医生病重,我很担心她。不知道她早年干了些什么,她一个向导成了通缉犯,去不了正规医院。
正当我思考着怎么把她骗出来做治疗,曲阳师给我泼了盆冷水:“她那是精神力枯竭,没救的。”
“……我得趁她还活着多去看看她。毕竟要是没有她的药,我疯了死了。”
“我陪你去。”
我扶额嫌弃地说:“你别去烦她行吗?我觉得她挺讨厌你的。病人最重要就是心情。”
“我有事要问她。”
“所以我叫你别去烦老人家啊!”
我抗议无果,每次我去拜访顾医生他都要随行。前线安静许久不需要我们,我们一直待命后方,我竟找不到单独开溜的机会。
碍着他在,我总和顾医生尴尬地拉一会儿家常后被她不耐烦地赶出去。
顾医生无暇生产新的药剂,药剂存量越来越少。以前同一个团的战友老崔找上我,问我还有没有当时剩下来的药剂施舍给他,他的头疼得快爆炸了。
我摇头。他的肩一下塌下去,腰弯着像被冰雹砸垮的庄稼。他的手轻微地哆嗦着,我知道他在忍受巨大的撕裂痛感,和我精神海暴动时一样。
我不忍心,将我校级的年度白塔治疗名额给了他,让他保重身体早点退役。
治标不治本。我能帮得了他一时,之后怎么办呢?除他之外,那么多没有向导安抚的哨兵,又怎么办呢?
再下一次见顾医生,我终于没忍住问她:“那个药剂,您还有吗?”
“咳咳,妮子,你其实是想问我,药剂是怎么生产的吧。”
“……是。您的药剂对于哨兵,太重要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曲阳师,冷漠地对他说:“你出去。”
他平静地出去,带上了门,留下我和顾医生在房间里。
“药剂起作用的成分是向导的精神力,我经过实验找到了提取向导精神力的方法。”
我关心则乱,嘴比脑子快:“那您可不可以教教他怎么做?”
她破风箱似的嗓子开始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骂你蠢是真没骂错。你就不能想想,咳咳,如果真的公开了,向导们会被压榨成什么样?”
“……对不起。”
我仍旧不死心,嘴硬了句:“只要有合理的制度保障……。”
“向导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坐上谈判桌。”她无情地打断了我。
我指向门,咬咬牙继续争辩:“曲阳师已经是中将了,他是第一个不靠哨兵伴侣走到这个高度的向导。给他一个机会,可以吗?”
我冲动地说完,低下头不敢看顾医生的眼睛。
良久,顾医生缓缓开口:“行吧,我不是给他一个机会,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同意,我会教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