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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通电话打过去问曲阳师:“那俩小孩,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树上结的两颗果子被养出灵智化形了。”
我扶额,已经不想追究他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的了,追着问:“还有塞回去的可能吗?”
“没有,他们已经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了。”
我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问了句:“他们的心智跟人类的五六岁小孩没差吧?”
“你可以把他们当成出生了五六年但一直没走出过房间只通过电视了解世界的小孩。”
好崩溃,不过还好至少不是狼孩那种纯野生生物。
我和罗雁商量,我想留下这两个孩子。
罗雁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放大到小女孩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啊。”
对此,我并不意外。
我和罗雁还有曲阳师开始对口供,最后编出一个我被前男友建议去冻卵后,前男友背着我偷了我的卵子去代孕搞了一双孩子的狗血故事出来。
为了让曲阳师在这个故事里显得更人人喊打一点,除了偷卵子搞代孕,我还编排他送孩子过来是因为他要和新欢结婚,嫌这俩小拖油瓶烦,想断亲了。
曲阳师表达了抗议,问为什么不能解释成,是他生病了照顾不了孩子才送走他们。
我无语地看着他,心想小哥哥你还有争辩的脸啊,这破事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罗雁帮我泡了杯茶,让我先把气顺顺。他劝我冷静:“那俩孩子毕竟从他身上落下来的,会吵着要爸爸的。陡然把曲阳师从他们的世界里一刀切出去,不太现实。”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大发慈悲采用了生病的说法。
我问曲阳师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Adam and Eve.”
亚当和夏娃么……。我低头抿了口茶,张口想给俩小孩取个中文名,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来。
我心虚地跟我爸妈解释了俩小孩的来历,让他们跟曲阳师打了个视频。
他们看曲阳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是罗雁在旁边站着,他们才强忍着听完曲阳师嘱咐俩小孩不要闹乖乖听妈妈话才掐掉视讯。
我妈把我扯到一边,久违地骂了我一顿。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完全不是我的错,我心里窝火着呢,想着怎么修理曲阳师那个神经病。
我妈是谁啊,是我妈。她看出我的敷衍,火气更大了。当她准备翻我上学时犯的陈年老谷子事儿时,Eve拿着电话手表跑过来吵我妈教她怎么用,她立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懒得再骂我。
趁我双亲全副心神都在逗小孩上时,我和罗雁缩在小厨房里讲悄悄话。
“抱歉让你突然‘喜当爹’。”
“不用加双引号,实际上我确实挺开心的。”
他手上闲不住,开始帮着收拾也不算乱的厨房。他平淡地说:“爸妈都老了。二三十年后,我希望除了我们,还有亲人可以陪伴你。”
“我不想让你忍受生育之苦,领养普通孩子你又始终担心当他们有限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如何应对离别。虽然曲阳师是恶意搞出来这俩孩子的,但结果我觉得还不错。”
“对一个长生种来说,最大的痛苦是无聊吧。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希望能为你创造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我坏心眼地逗他:“我要无聊了,找个新情人谈段短的估计也挺刺激的。”
他神色不变地回我:“我不准啊。来一个我烧一个。”
唉,正宫。唉,妒夫。
两小孩正式住进我家,叫我妈妈,叫我的男人们叔叔。即使是他们“生物学”上的唯一亲属曲阳师,我也让他们改口叫他叔叔。
思颖知道我有小孩后,哭着说我是大骗子,以后都不理我了。一个月之后,我发现她蹲在我家花园里拔为俩小孩种的花床。
我哄她:“叫我妈妈的孩子都还有两个呢,叫我姐姐的妹妹只有思颖你一个哦,怎么看都是思颖更特别吧。”
她就这么轻易地被我哄好了。她甚至之后的每次来访还给俩小孩带礼物,完全一副小大人做派。
我一开始对育儿这件事还惶恐不安,但我的男人们很快将责任揽了过去,我这个母亲依旧闲得很,和从前没差。
余秋水很喜欢这俩小孩。似乎因为他们的到来,他终于不是这个家里最年少孩童气重的那一个。
比起自尊为叔父辈,他更爱以兄长的身份自居。
我提醒他,孩子们叫我妈妈但是叫你哥哥,你不觉得乱了辈分吗?
他无辜地眨两下眼睛说:“你要想让我叫你妈妈也可以啊。”
我骂他别嘴欠。
因为长相的缘故,所有人都很宠姐姐Eve。
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