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座位上，優雅地轉動著手中的原筆，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看著程安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屜裡的樣，心裡卻在品味這種從「掠者」退化回「大男孩」的落差。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清澈得近乎冷淡的眸，隔著兩排課桌，平靜地掃過我，最後落在程安那雙依舊有些顫抖的大手上。

那對厚實的斜方肌再次緊繃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因為補眠，而是因為尷尬。

窗外的冷風依舊拍打著玻璃，但這間教室的一角，卻因為這個祕密而顯得格外灼熱。

我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只是任由那種黏稠且祕密的氛圍在我們之間發酵。

程安咬著牙低吼，原本被語涵冷澆熄的燥熱，在這一刻重新化作了一更為暗沉、更為蠻橫的慾火。他那對大的手掌在課桌上，力大得讓木質桌面發輕微的哀鳴。

「那不重要。」我轉過頭，看著程安，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重要的是，你昨晚上去的時候，你覺得值不值得？」

「值。媽的，死也值了。」

程安愣了一下，腦海中似乎又浮現了小在後座那種如般的柔軟。他咬了咬牙，那被澆熄的火焰似乎又在心底悄悄竄起。

帶頭的女生尖，正好捕捉到程安那雙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正在半空中「抓握」姿勢的大手。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語涵坐下後優雅地拿課本。冬天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上，顯得聖潔得不可侵犯。

我側過頭，看見班上的心人之一，帶著幾個死黨走了進來。

一聲帶著戲謔的清脆嗓音突然橫進來，像是一盆冰直接潑在程安那躁動的熱氣上。

她撇過頭，轉走向自己的座位，留給我們一個纖細卻冷峻的背影。那種無視，比剛才那些女生的調侃更讓程安心驚膽戰。

「下課後，再陪我去練練『球』吧，程安。」

「被誤會了啦……」程安看著語涵的背影，原本那種「首航」成功的自信，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乾癟了下去。他哭喪著臉看向我，壓低聲音哀求：「建文，語涵她是不是看來了？她剛剛那個神……我覺得我好像沒穿衣服一樣。」

「練球？練哪種球啊？軟球還是球？」女生們笑成一團，這種男女生之間似有若無的曖昧調侃，是國中生活裡最常見的消遣。

她們懷裡抱著剛去福利社買的熱飲，校服外拉得緊緊的，領還圍著各式彩鮮豔的圍巾，帶來了一陣冬日室外特有的冷香與草莓茶的味。

這群女生的調侃像是無數細小的針，扎得程安整個人僵在原地。

「程安，你那手掌在那邊抓啊握的，到底是在抓什麼東西？動作有夠情的欸！」另一個女生跟著起鬨，捂著嘴偷笑，神在我和程安之間轉了一圈，「建文，你該不會是在教他什麼奇怪的技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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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涵的神裡沒有厭惡，也沒有好奇，反而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透徹。

程安這台坦克，終於在昨晚那個寒冷的冬夜，完成了他人生的真正「首航」。

我看著他，神裡閃爍著惡般的引力。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雄飽足」的臉孔，瞬間從暗紅轉為慘白，隨後又迅速充血成了豬肝。

而我，作為這一切的旁觀者與推手，看著他從一個只會揮灑汗的運動員，進化成一個體悟到原始慾望的男人，內心竟也到一絲異樣的滿足。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短暫地凝固了。

語涵沒有跟著她們起鬨。她穿著洗得乾淨潔白的校服，長髮順著圍巾垂落在前。

一大早的，你們兩個在研究什麼奧的戰術啊？」

「哪、哪有！我是在練抓球的手啦！」程安聲氣地吼了一句，卻因為嗓音依舊沙啞，這聲辯解聽起來毫無信服力，反而更像是在掩飾心虛。

那種神像是冬天裡的一面鏡，把程安剛剛那些關於「取經」的骯髒與狂野，照得無所遁形。她微微皺了皺那好看的眉頭，嘴角輕輕一撇，甚至連嘲諷的話都懶得說一句。

然而，在一片喧鬧聲中，我注意到走在最後面的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