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查清了那日的事，五皇夜昶，借着酒意，在假山后面动了手。

他虽然着面，遮住了上半张脸，但周那尊贵大的气场却遮不住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鞘的利剑，锋芒毕，让人不敢直视。

夜暝穿了一件玄的锦袍，腰间束着镶赤晶石的腰带，墨发以金冠束起，饱满的额和一双邃如渊的睛。

他见过很多人，后里的，朝堂上的，六域之中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前这个女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他产生了烈的占有。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

也是他第一次，心里那座“与我无关”的墙，裂了一。

他不是在心疼，是在说服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她坐在那里，姿态闲适而慵懒，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酒杯。

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之后拼不起来的瓷片。

他刚扳倒了一个政敌，心情大好，听闻“了缘”聚会上人如云，便起了猎艳的心思。

说是了结缘分，实际上却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猎艳之所，来这里的人，都要上半边面，遮住上半张脸。

夜暝当晚在书房坐了一夜。

没成事，被人撞破了，但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

夜暝那日去参加，纯粹是闲得无聊。

夜暝推开一间厢房的门，正要坐下，忽然顿住了。

几个胆大的女试图靠近，却在到他的目光后纷纷退却那目光太冷太厉，仿佛能穿一切伪装。

可就是那一小截脖颈，偏偏勾得人心里发，那锁骨若隐若现，随着呼微微起伏，像是一只蛰伏的蝶，随时准备展翅飞走。

红烛照，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异香。

“一个人？”

夜暝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他一个兄长的，犯不着为了这事动怒。且夜玲珑又没求他，他不必多闲事，她自己选的夜昶，后果她自己受着。

他想看看，自己能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什么样的绝。

她穿的衣裳并不暴，甚至算得上保守一袭月白的长裙，领束起，只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再后来，是魍魉客栈，了缘聚会，他摘了她的面。这事，夜暝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魍魉客栈位于妖鬼三域界，据说是某位上万年的老怪开的玩票。了缘聚会是魍魉客栈很名的半面聚会，“了缘”取了结缘分之意。

他绕过去，看见夜玲珑蜷缩在假山石里，衣襟微，发髻散落，眶红得像浸了血。

她上有一神秘的气质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明明只是一个侧影，却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那日的魍魉客栈被布置得格外暧昧。

没人知对方的份、来历、族，只看缘，合则聚，不合则散，天亮之后，各奔东西。

夜暝不耐烦地甩开那些人，独自上了二楼。

半截琉璃面遮住了她的眉，只一截翘的鼻尖和一双饱满红的。

二楼的厢房更加幽静，每一间都隔着屏风与纱帘，既保有几分私密，又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夜昶混账是夜昶的事，夜玲珑委屈是夜玲珑的事。

他迈步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来往的客人皆半面面，步履轻盈，目光转间尽是试探与打量。

屏风后面，有一个女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