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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转身就跑,领子被一把拽住,他挥拳,胳膊又被人抓住了
阿珀拽着他的胳膊,他很瘦,衣袖一把攥下去都是空气,到最后才捏住了细伶伶的一截。她下意识松了点力度,手下的人又挣扎起来,她只好重新抓紧,呵斥了一声:
“把耳钉交出来。”
“我没偷!”
小孩梗着脖子,咬死牙关不认错,和刚才面对那男人时一模一样。
阿珀又好气又好笑,她还没说什么,面包店里的老头又跑出来了,这来来回回几趟,他跑得都有点喘气,他板着脸,怒斥一声:
“罗莎!把耳钉还给别人!”
阿珀一愣。
这是个女孩的名字。
她又低头去看那个小孩,她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很瘦,营养不良得厉害,亚麻色头发剪短到了耳边,乱糟糟的,像狗啃似地,看不出性别。一双绿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来回地转。
在老人的怒视下,小女孩终于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到口袋里,来来回回摸了好久,寻宝似地磨蹭了半天,老人又催促了一声,她才把手拽出,摊开。
脏兮兮的掌心里,躺着一对品相极好的蓝宝石耳钉。
阿珀偏了偏头,示意勒昂拿走,勒昂眉头拧成了团,转头问面包店老板:“老头,给我拿张纸。”
他一开口就是命令,老人也没说什么,进店抽了好几张纸巾,递过去。勒昂隔着纸巾,从小孩手里拿走了耳钉,包上,重新揣回了裤子口袋。
“还给你了,放手!烦死了!”罗莎用力挣扎起来,满脸的不情愿。
勒昂刚转过去一半的脚尖又转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偷了东西,连道歉都没有?”
他又看向老人:“你们这的警局在哪?”
阿珀脑袋一疼,她甚至怀疑刚才是勒昂故意在演戏,就为了引出这句话,但她很快掐掉了这个想法——这家伙心思直得像跟钢筋,不可能想这么复杂。
旁边的老人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赔笑: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这孩子也是刚流落到这个城市,不懂规矩,我替她道歉....您看,我店里的点心您们随便挑,算我赔罪……”
勒昂没理他。
他看着那小孩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厌恶翻涌。
他想起小时被父母带去福利院,闪光灯在旁边闪个不停,他们微笑着让他去和那群孩子一起玩。他早就记不住那些小孩的脸了,只记得他们身上的味道,透着和福利院木头长凳一样腐朽的气味,他们或隐蔽、或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眼里的东西黏在他身上,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他低头去合照,转头的功夫,刚买的限量款跑车模型就没了,不知被谁偷走了。
他从未同情过这些孩子。
他们长大后,会成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