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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佳想,这么多年,贺天铭真的通过她和贺天宇的相处方式,完美掌握了拿捏她的方法。
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
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她先心疼地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吃饭了吗?”
贺天铭嘴一撇,在他别过脸之前,裴思佳丝毫不怀疑他会哭出来。
她哪儿见过贺天铭这副模样?
她见过因为腿受伤、被迫暂停比赛、快要碎掉的贺天宇,却从来没见过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华臻总裁贺天铭。
她愣住了,然后强势地打开他的双臂,坐到他腿上。
扳过他的脸,轻轻吻他嘴唇。
她像只鸟一样,小口衔住男人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不敢用力,更不敢深入,怕他这个洁癖嫌弃她这张嘴今天吻过他弟弟,还没来得及漱口又吻了他。
贺天铭没抗拒,可也没回应,像个精致漂亮又易碎的瓷娃娃,垂着纤长浓密的黑睫,满眼水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裴思佳又亲又哄,过了很长时间,贺天铭状态才勉强恢复,做出抗拒的姿态,抬起下颌,不准她再吻他。
她锲而不舍地向他贴近。
他干脆抬起手,钳住她下巴,拉开双方距离,开口质问道:“和他做了吗?”
裴思佳用沉默代替回答,他了然。
他嘴角抽搐,声线也不再平静了:“裴思佳,为什么你连骗我都不肯?”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我没那个本事骗过你。因为我信任你,我想对你诚实。因为我想让你接受最原始真实的我。被骗的人不可怜吗?如果天宇像你一样,没了我还有事业,我也不会骗他,我也会诚实告诉他,我可能没办法像他想象的那样,一心一意地爱他。”
贺天铭闭上眼睛,不愿面对。
他不是没设想过裴思佳会和弟弟做。
她去找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干嘛?
这俩人在天宇腿刚骨折时就能滚到病床上去,别说现在他腿快好了,更没有顾忌了。
但想到归想到了,她不顾他的感受和威胁,她不怕失去他,真正去做,把这件事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贺天铭还是接受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和他做。被他操就那么爽吗?他鸡巴上有迷药?你一见他就理智全无、神魂颠倒、什么都顾不了了?前有想和他公开恋情,现在又不怕失去我和粉丝?”
听见这话,裴思佳忍俊不禁,差点笑出了声。
看到她的表情,贺天铭更来气了。
他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去赌,赌她也在乎他,赌她或许也有点不舍。
赌输了也好,这样日后就不必再反复品尝咀嚼痛苦的滋味。
他咬着牙,五官几乎拧在了一起,原来精致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了:
“裴思佳,你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你能像个人一样,做出点让我开心、让我意外的事吗?你现在就像一条养不熟的野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只要我一松开链子,你就闻着臭味找屎吃去了,是我没给你吃过好的吗?”
而他用尽了伤人的话去说,裴思佳心头却升起了丝丝缕缕的爽感。
可能这就是独属于东亚人的「恨海情天」吧?
他说的越难听,越证明他在乎,他放不下,他没有办法对她做到真正的冷漠。
他越生气、越失望、越痛苦,就越说明她在他心里占据的那个位置已经大到令他无法保持他一贯的体面和冷静。
贺天铭对旁人是绝对说不出“他鸡巴上有迷药吗”“你能像个人吗”“狗改不了吃屎”这种话。
一个真正想放手的人不会一边说着“我松开链子”,一边又把她的下巴捏得那么紧,仿佛正在害怕只要一松开手,她就会跑到他弟弟怀中。
偶尔有时候,裴思佳被贺天铭的冷静碾压、被他的逻辑说服、被他规划好的一切推着走。
这一刻,她发现原来她也在掌控拿捏他。
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坐立难安,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从平静变得狰狞。
那种“只有我能动摇你、击溃你”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确信自己被爱着,所以即使被语言羞辱了、下巴被他捏到痛了,她却感到踏实。
她仰起脖子,瞄准他的唇,还没贴上去,贺天铭先抬起下巴躲开:“别用你吃过屎的嘴碰我。”
裴思佳恬不知耻地提醒:“我还吃过他的鸡巴,吃过他的精液,还被你撞见过。”
贺天铭的脸气到发绿,作势要把她丢出去。
她抬起手臂勾住他脖颈,努力收紧腹部核心,死乞白赖地赖在他怀里,问:
“你吃饭了吗?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我请客。我家哥哥前两天给我转了一千万,正愁不知道怎么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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