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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元旦当天,裴思佳陪贺天宇完成上午的复健,准备去父母家,陪爸妈吃饭过节。
贺天宇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不住地亲吻她脸颊和嘴唇,不舍得放她走。
亲眼目睹了他复健的艰难,她难免心疼,软声安慰他说:“再有几天你就能拆石膏了,然后也快到农历新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跨年,做一整夜,好吗?”
她难得温柔耐心,他却还是不松手,不依不饶地说:“男女朋友一起跨年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说的好像你付出牺牲了很多似的?就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还是炮友,你也该为我拆石膏庆祝吧?还有,你这哄小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有瞬间把她惹毛的本领,裴思佳不耐烦了:“别给脸不要脸啊,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儿子,好声好气哄你,你就赶紧顺坡下驴。”
“那亲亲,”男人凑了过来。
交换过几轮呼吸和唾液,他作出一副没人要的大狗模样,目送着她离开。
人已经走到电梯前了,裴思佳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到病房,捧起贺天宇的脸,亲了亲:“乖乖的,别让我担心。”
“好,”他仰脸看她,“思佳,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在爸妈家吃午饭时,爸爸裴俊提到天宇的腿快好了吧,问她年后的工作安排。
说到工作,裴思佳难免想起她的老板,想起贺天铭,再想到天宇,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生活,看起来光鲜美好,实际上却一团乱麻,她忍不住叹息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想演偶像剧了,可是现在高质量悬疑剧基本都是男性主角,女主只是镶边,而且百分之九十的女性形象都是有瑕疵的,观众也接受不了。就算真的有导演敢拍真正的大女主题材,年代剧轮不到我这个年纪的演员当主角,现代剧最终还是会以结婚生子结尾,如果不那样拍的话,根本过不了审,更别提拿奖。”
听见她这么说,父母也跟着叹息,裴俊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一直以来「放养」你到底是好的还是坏,我想让你有自己的想法观念,可你太有想法,容易不快乐。”
裴妈妈安慰说:“演偶像剧也挺好的,现在观众也看不了沉重题材,日常工作生活压力已经很大了,这么多年,工资没涨,吃两顿好的,钱就没了,闲下来时就想看点轻松的剧,放松下心情。你们演员还是服务观众、娱乐观众,而不是要观众迎合你个人的艺术追求。”
裴思佳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也只是在你们面前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