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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可能是恋爱了,天天没事就舔他那破嘴唇子,”贺天宇将镜头对准病房里的贺天铭,裴思佳在屏幕这头笑得很难看。
“你说谁那么缺心眼,竟然会吻他?那人还活着吗?他嘴毒的要死——还记得上次他想把我们撂在快捷酒店门口吗?还说什么‘这个城市是有酒店的,你们就不能去开个房吗?’”
缺心眼的脸色变得更尴尬难看了,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心道天宇说的一点儿也不对,他哥分明是有色无毒的。
“别说他了,”裴思佳很快整理好情绪,以牙还牙,“当着人家的面蛐蛐人家,你也够缺心眼的,嘴也够毒的。”
“奇怪,你不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吗?”
“好奇,但是好奇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跟你似的,谈个恋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那是,我老婆是大明星裴思佳,当然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了。”
说到「老婆」,她回忆起那天贺天铭把她抱在怀里,没好气地说,“老婆都跟弟弟跑了,这谁高兴得起来?”
他们兄弟俩有时候真挺像的。
“过几天就到圣诞了,到时候我哥去婺城出差,我让他帮我给你带礼物,”说这话时,贺天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低落,“今年我不能陪你过节了。”
看到他的表情,想到往年无论他们多忙都要抽空一起过节,贺天宇总是悉心给她准备礼物,她也有点难过了,安慰道:“这部剧快杀青了,到时候我会去医院陪你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好耶,”贺天宇立刻雀跃了起来,“爱你,宝宝。”
“爱你。”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一声微信提示音,对方问:「你爱他,那我算什么?」
裴思佳回复:「算你多余」
对面又问:「我有礼物吗?」
裴思佳反问:「你有没有礼物我怎么知道?」
“你干嘛呢?”
“没事,回条信息。”
“谁的信息啊?”贺天宇问着,镜头里又出现了贺天铭的侧脸,“你说巧不巧,这人也一直在给别人发信息。”
“这有什么巧的?地铁里全是低头看手机发信息的。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啊?”
“我没急,我急了吗?”
“有点急了。”
“好了,你俩能晚会儿再腻歪吗?我难得来看你,”屏幕那头传来贺天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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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积了薄薄一层,瓦当边缘挂着细小的冰凌。青石板缝隙里也填了白,原本的苔痕被盖住了,只剩下灰与白之间模糊的界线。
几盏大灯亮着,从不同方向照向庭院中央,光线穿过冰冷的空气,照亮纷飞的雪粒。
贺天铭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大衣,薄底皮鞋锃亮,身形挺拔,气宇轩昂,路过的工作人员不由得侧目打量。
导演丢给那些人一记眼刀,再望向他视线尽头的裴思佳和郑旭。
他们坐在远处的折叠椅上,裴思佳在古装外披了件毛绒卡通睡衣,手拿剧本,正在和披着羽绒服的郑旭对戏。
郑旭一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两人头对头地笑成一团,郑旭敞开怀抱,把她抱住……
导演观察着贺天铭的脸色,悄声问:“要结束吗?叫思佳过来?”
男人垂下眸光:“尽快结束吧,不用让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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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拍摄结束,黄梦婷上前迎接裴思佳,递上羽绒服,帮她收拾放在拍摄现场的私人用品。
裴思佳披上外套,走向贺天铭的脚步略有些踌躇。
贺天铭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假装平静地走上去迎接。
在别人面前就笑颜如花,呲着个大牙,笑得直往别人怀里钻。
但凡在公共场合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土匪见了官兵,恨不得躲他八百里远。
他刚抬起手,裴思佳后退了小半步,小声提醒:“好多人在,还有代拍。”
贺天铭不以为意:“没人能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作为资方,贺天铭和媒体都有深度合作,只有他想让大众看到的新闻,他不想让民众知道的事,媒体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他抓住裴思佳的手,不容她拒绝的,迎着片场所有人的目光,将议论声丢到身后,坐到她的保姆车上。
“那是谁啊,裴思佳的男朋友?”
“嘘,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