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初夜：从此人间草木，色色皆是她

沈宋联姻的当夜，庄园被铺天盖地的红色绸缎包裹，热闹是外人的，而深处的婚房，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沈妄站在门前，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但破天荒地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

堂堂沈氏掌权人，在外人眼里是心狠手辣的商人，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连推门的力度都在反复权衡。

良久，推开门，屋内灯光昏黄暧昧，宋焉正坐在梳妆镜前卸妆。

听到动静，卸去耳坠的动作中微微一顿，随后，视线在镜子里与沈妄撞个正着。

沈妄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摆，随即沉入谷底。

那并不是他奢望的眼神。

没有温情，没有羞涩，甚至连一丝她独处时该有的松弛都没有。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冷淡与疏离，像是看一个不速之客。

她收回视线，声音平淡：“沈先生，我卸妆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可以先去洗漱。”

这公式化的语气把沈妄刚才在门口做出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部捅穿。

他跨步上前，几步就逼到了梳妆台后。

他弯下腰，狠狠捏着她的肩膀，逼着她仰起头，在那面镜子里看清两人此时的状态。

“沈先生？”沈妄冷笑一声，“宋小姐是不是忘了，几个小时前，你在神父面前才刚交换过戒指。”

宋焉被迫抬起头，眼神无波无澜：“我没忘，沈太太这个身份，我会履行好。”

“履行？”沈妄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

“也对，毕竟这场婚事，是你们宋家跪着求来的联姻，你们宋家恨不得把你打包好送上我的床，宋焉，现在的你，和那些待价而沽的商品有什么区别？”

宋焉神色自若，握着卸妆棉的手指节发青。

沈妄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口疼得厉害，出口的话却越发狠毒：“既然是求来的，那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把这副死人脸收起来，今晚是你最该卖力的时候，明白吗？”

他一边说着伤人的疯话，一边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她。

宋焉的手指一顿，随即便恢复了先前的稳当。

“知道了。”

沈妄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她，他明明赢了这场口舌之快，明明将她的骄傲踩在了脚下，可胸腔里那种空洞的窒息感却愈发浓烈。

他想看她尖叫，看她像以前那样清冷却鲜活地反击，可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卸妆棉带走了精致的眼线和唇色，露出了她本就极佳的底子。

当最后一点妆面褪尽，宋焉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起身，缓缓转过身，直面这个正处于暴戾边缘的男人。

她当着沈妄的面，指尖搭在真丝睡袍的系带上，轻轻一拉。

真丝睡袍顺着她圆润的肩头颓然滑落，堆叠在她的脚踝处。

宋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一身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晃，纤细的腰肢，弧度优美的乳肉，每一寸都像是顶级名家雕琢出的艺术品。

她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新婚之夜的羞涩。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沈妄那双烧得通红的黑眸。

“沈总想要的态度，是这样吗？”

她主动往前走了一小步，让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彻底消弭。

她的指尖搭上沈妄的衬衫扣子，“宋家收了沈家的好处，我自然会做好沈太太该做的事，脱衣服，上床，甚至被当成发泄的工具，这些都在联姻范畴之内。”

“沈妄，不用再拿宋家来压我。”她抬起眼，“身体就在这里，既然你是我丈夫，就请自便。”

沈妄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