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听着，眉闪过一抹预料之中的光。

桌上摆着一碗冒着气的饺，那是年夜饭的定例，可那气在冷飕飕的厅堂里，瞧着竟像是一命的烟。

“男人啊，尤其是沈家的男人，权力到了峰，总得找新鲜的刺激。”

她挑了挑眉。

“最近在宅里住得还习惯吗？听下人说，你最近迷上了？好啊，磨磨，宅冷清，是该添活。”

他接过家递上来的一个纸信封，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封，从里面几张照片，随手散在了桌案上。

“妄儿那脾气，我知，暴戾偏执，跟他那个短命的爹一个样。”老太爷叹了气，状似心疼地看着宋焉，“这些日，难为你在他边受委屈了，他要是犯起浑来，没少欺负你吧？”

宋焉视线微垂，照片上，沈妄似乎喝了酒，他那张平日里冷峻自持的脸显得有些晦暗，眉心蹙，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旁那个女人上，女人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正吃力地半搂半抱着他往酒店房走。

“拿着权，你只是他养在笼里，随时可以为了利益牺牲掉的玩，可如果你现在签了字，把权转回来，我就当主婚人，亲自给你们办离婚，妄儿再怎么有权，我的权也不是吃素的。”

宋焉抿了一苦涩的茶，没搭话。

老太爷一边观察着宋焉的脸，一边慢悠悠地补刀，“他今晚去理的不是什么公司业务，而是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红颜知己，他在你面前装得像只离不开人的疯狗，其实在外面，他多的是可以排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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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焉啊，别等他玩腻了亲自带那个女人回来把你赶走，那时候，你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沈宅，正厅里依旧着那略显陈腐的檀香。

老太爷放下了佛珠，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男人你的时候，能把命都给你，连权这立之本都能当垃圾丢给你，可你想过没有，他这疯，新鲜能维持多久？等哪天他腻了，或者你哪句话说错了，他能给你权，也能要了你的命。”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家低着快步走到老太爷边，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太爷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你拿着沈氏的权，在沈家就像怀揣着金砖走在闹市，所有人都在盯着你，妄儿也在盯着你，这哪是资产，这分明是锁链。”

“焉焉啊，坐，别站着。”老太爷指了指对面的椅，语气温和，“大过年的，妄儿这孩也是，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别墅里。”

宋焉依旧沉默。

老太爷坐在位上，手里盘着那串已经断过一次又重新穿好的佛珠。

他一边说着，一边浑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宋焉脖颈被狐裘遮住的那抹还未消退的红痕，那神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怜悯。

他看着宋焉盯着照片沉默不语的样，以为她终于被这赤的背叛击碎了幻想，于是趁打铁，从旁一张薄薄的纸，推到宋焉面前。

“说曹，曹就到。”老太爷叹了气，语气无奈，“焉焉，你瞧瞧这就是你那个说公司有急事的丈夫。”

“焉焉，你是个聪明孩，沈妄用那些下作手段对待你时，你心里是有怨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