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洵萌，我投降。

“我靠，你这里怎么整的那么黑。”

漆黑的房间里，顶灯骤然亮起，剥夺掉如混沌一般没有生气的房子披着的一层孤寂，伏在沙发床上的一团未知生物蠕动了两下身体。

魏序延看着那团未知生物，蓝白色的毯子下面钻出来一个发型乱糟糟的脑袋，他的嘴角扯了扯，讥讽道：“你还喷我品味差，你平时这么不修边幅吗？”

江哲辰揉揉脑袋，翻身坐起来，看了眼墨镜口罩一应俱全装备的魏序延，打了个哈欠，问：“有事吗，你来之前发消息了吗，我很讨厌有人擅自进我的房间。”

“大哥你失忆了吗，我上周这个时候给你发的，我这周要来拿衣服，不然谁想来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工作室？”魏序延翻了个白眼，墨镜挡住才没露出他鄙视的表情。

“不好意思，忘了。”魏序延把毯子披在身上，刚睡醒的他走路跌跌撞撞，脚踹到地上的画笔，画笔像鸟一样飞出去，撞在一个一人高的画板上。

魏序延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蒙着布的画板，他好奇问：“那是什么，你的新作品？”

魏序延听说每个搞艺术的人心里都有个女神，叫什么阿佛洛狄忒来着，而每个人对维纳斯都有不同的见解，有人眼中她是初生的象征着纯洁与无暇的婴孩，有人眼中她具有无与伦比的美与浪漫，而有人眼中她是邪恶的是偏执的。

江哲辰瞟了眼魏序延，“啊”了一声，漫不经心扯下画布，一瞬间画布像登神长梯被摧毁一样散落在地上，也露出了遮盖的令人好奇的画作。

“呃，这是什么？”魏序延看着画板上那像鸟又像鱼的生物，怀疑自己墨镜出问题了。

“卡通画啊，你没有童心吗？”他一边拍手一边用外文唱儿歌，魏序延不太熟悉江哲辰的母语，一首歌只听懂了两句。

“随便你，爱画啥画啥，别把这种东西设计在我们合作品牌的衣服上就行。”

艺术是一件很好的遮羞布，一个人哪怕再疯癫再反人类，只要他有着让部分人折服的艺术成就，便可以被美化为对艺术的偏执，仿佛局外每一个人也是一位知名的画家，只是他们在用画笔去粉饰一个疯子的癫狂人生。

江哲辰笑着播了个电话，挂断后对魏序延说：“有人带你去拿衣服，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了。”

江哲辰在工作室的卫生间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昏暗的小房间。

“老板，下午好。”

“下午好，Mr.J”

“午安。”

一群人对他打招呼，他恹恹地回礼，一名欧洲长相的男人没有眼力见地上来拥抱他时，被他一把推开，江哲辰皱着眉头用母语说：“请自重。”

在他的国家见面拥抱贴脸颊很正常，但他很反感，搞清楚对方是来谈合作的，便打发工作人员接待他，毕竟他自诩高贵的艺术家，不能沾染铜臭。

“Mr.J，谢谢你的下午茶，栗子蛋糕很好吃，不过多出一杯热可可，我们没有人喜欢喝那个，太甜了，所以在想是不是您点的，忘记拿走了，乔治森把它放在保温柜里了，应该还是热的。”

江哲辰愣了一下，手指摸着耳垂上一枚十字架的耳饰，淡淡回答：“哦，对，是我点的，我忘记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