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就想拿会所这边的外债，看能不能把资金通一下。”

阿泰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走廊里空的，没有人经过，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往前凑了半步，怕被墙听去：“老大不是有批货一直压着，资金动不起来嘛。”

——

他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结合阿泰的话，隐隐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

但秘书拦住了祖赫，说孟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不方便见客。

这次孟国良在办公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打电话，姿态松弛，笑声朗。

而对他自己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一个向林赛坤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祖赫在会客室里坐了四十分钟，最后孟国良的秘书来递了一杯凉了的茶，说孟总临时有急事去了，让他改天再来。

改天，就是没有下文的婉拒。

祖赫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心里划了一个问号。

不去要的话……则正中桑松下怀，证明自己能力不行，被名正言顺地边缘化，彻底失去接近心的机会。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正在消化这个信息，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第一次去孟国良的公司，扑了个空。

祖赫偏过看着他：“这么久不收账，怎么突然要起来了？”

第三天，祖赫又去了一趟。

他弹了弹烟灰：“这些人欠的账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阿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孟国良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

他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只是将那烟缓缓肺里，停顿了片刻，才慢慢吐来。

前台说他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祖赫留了一张名片，说麻烦转告孟总，金殿的林总问他要那笔账。

不够，那他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那货压的数目，不是咱们这个层面能想象的。”

据阿泰提供的信息，祖赫第二天就去找了孟国良。

祖赫听完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忽然落了下来。

他接手这个任务，要回来了，算不算是在推林赛坤货的资金链？算不算在帮他的忙？如果他亲手帮林赛坤把资金盘活了，那他在自己的任务链条上，扮演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

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既然无法从本上改变那批货的资金链状况，那他要回这笔账，既不会真正推动林赛坤的货度，也不会损害自己的任务目标。

阿泰没有注意到祖赫那一瞬间的走神，他了最后一烟，把烟在地上摁灭，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看透了门的清醒：“不过要我说，会所这账，也就够给桑松贪贪，真要想填那的资金链，这钱，哪里够。”

第二天，没有回音。

赛坤突然吩咐下面的人盘查会所的账单，他当时也被拉去帮忙查账，所有包厢、所有挂账、所有欠款的明细被重新翻来对了一遍，搞得兴师动众。